花。
草地婚礼的现场走动起来自如不少,荀颂跟新娘和新郎浅聊两句后就朝韩致行他们走过来,脸上挂着自然的笑容可抵阳光明媚。
没等陆以观开口说话,荀颂先问:“你不会跟新郎新娘也是亲戚吧?”
陆以观端着杯气泡水朝新郎的位置比一下,“我们当时设计院的同期。”
“真的?”荀颂看向韩致行。
今日天气极佳,微风,夏季婚礼开始得早也不热。韩致行身着浅灰色的衬衣站面前,不出意外地又挡住了荀颂正面朝着的阳光,因而荀颂只剩半张脸浸在暖黄的日光里。
“那年设计院就进了我们三个,玩得要好些。”韩致行点了头。
“设计院这地方年轻人不愿来的,活多钱少,一个人当十个人使。可想而知当年我们被压榨得多厉害——”陆以观扬起下巴,“真的是过命的交情,天天熬大夜。”
荀颂知道新郎是设计师,没想到跟他们还有渊源,“后来呢?”
“三年合同一到期就走了,熬不住了。我比他多熬一年。”陆以观笑着比个“1”。
“你呢?”韩致行问荀颂。
“我认识新娘。”荀颂回头看眼新娘子,“我们同在一个登山俱乐部,她是我们副领队,我刚加入的时候她教我很多。”
他伸手拿了杯薄荷冰茶,“我在北城认识的人不多,她算一个,所以婚礼我肯定要来的。”今天还要帮忙给加班的姜序文顺带红包。
“欸我就说我们缘分了不得,随便参加一场婚礼都能遇着,碰一个。”陆以观跟荀颂轻轻碰了个杯。
韩致行认同地“嗯”了声,背晒着阳光整个人暖起来,双手插兜站那儿姿态很轻松,看荀颂抿了口冰茶再和身边的人自如交谈。
荀颂也觉得有意思。在此之前,他们毫无交集,尽管十八岁时牵连过一夜,但此后无论是韩致行还是他,都是两条平行线。就从一次偶然的蹭车开始,平行线不平行了。
“欸致行,我都结婚了,你真是落后了啊。”新郎大步走过来,满脸得意。
陆以观看眼荀颂,“也不全是坏事,还好致行没结,回头小荀还能赶上随份子钱。”
荀颂喝着东西睁大了眼睛,咬了嘴唇说:“这是什么好事?”
他抬手虚虚地碰了韩致行的肩,“韩工不差我这点份子钱,人家当领导的——要随我也只能意思意思。”
说着他冲韩致行笑,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韩致行却应了声,喉结一动清楚地说:“钱你随意,人来了就行。”
旁边新郎跟陆以观打趣他是不是真铁树开花了,在这里跟他们闹着玩儿。荀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阳光晒到的左边耳朵,在发烫,他脖子一仰将冰茶全喝完了。
婚礼结束后次日,荀颂请韩致行吃饭,还叫上了陆以观,他们在一家德式足球风情主题餐厅吃的。
餐厅有大屏在播足球比赛,吃着烤肉喝德国精酿,话题自然也就跟足球、工作这些扯上边,陆以观还传授荀颂买足彩的经验,被韩致行无情揭底,买十赔十。
后来韩致行说去趟卫生间,荀颂忙跟着起身先去结账了,韩致行回头奇怪地看他,他签着账单一边说:“我怕你去个卫生间回来又把账给结了,我这饭就永远别指望还完。”
韩致行停住往旁边走的步伐,反而靠近两步。
荀颂签好账单抬脸看他,韩致行单手插兜,左手抬起来顺着桌沿伸过来,将账单从荀颂手里抽过去。
荀颂倚着吧台歪着头,打量韩致行晦暗不明的眼底,“这顿够有诚意吗?我想你车油费挺贵的,还上了吧?”
韩致行看完账单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捏着的手都用劲儿了不少,然后把单子还回去,“我车充电的。”
“电费便宜。”他这样说。
“欸你……”荀颂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去上厕所吧,别在这里一本正经开玩笑了。
后来回去是叫的代驾,等人的时候韩致行发现荀颂那辆宝马车里挂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婚礼时发的胸花,那一撮小雏菊。
“那是什么?”他下巴点点瓶子。
“这个?”荀颂伸手进去把玻璃瓶摘下来。
把东西递韩致行手上,他靠着车说:“昨天回去后发现花还挺新鲜,所以用滴胶封起来做个摆件,车上只能挂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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