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花就能永生了。
韩致行拿着玻璃瓶摩挲一会儿,简短评价“挺好的”。他看瓶内的小雏菊是纯洁的白,花瓣小得可怜,柔软且灿烂。现在就这么握在他的手掌里……想到这儿他不自觉握紧一下,才松开还给荀颂。
沉默之中陆以观举着手机插两人中间,喊他们看新郎给他的婚礼返图。荀颂这才拿手机出来看,新娘也给他发了。
“草地婚礼挺好的?”陆以观问。自然光下拍出来的照片比酒店里的好看,他有点后悔当初冬季办婚礼怕冷选室内了。
荀颂同意他的说法,不过,“后面太阳大了还是有些热。”
昨天婚礼现场伴奏的小提琴和钢琴协奏的《a thoand years》的调子还在脑海里飞扬,观礼时阳光从后面照射过来,打在荀颂穿着白衬衣的后背上,越来越烫。炽热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偶然一次他回头,对上韩致行的沉静眼眸,在掌声中仪式结束。
夏季的草地婚礼,还是太热了,他这样想。
“这张最好看。”陆以观指着一张他们三人与新郎新娘的合照说。
荀颂问他为什么,他笑说:“因为全是帅哥!”
韩致行垂眼看照片,荀颂站新娘旁边,他自己紧挨着陆以观站新郎那边。现场两人明明隔得那么远,在照片上却显得很近。
三人道别时荀颂降下车窗跟正要上车的韩致行说话,“今天过后,还欠你一顿饭,韩工别不好意思提,有时间就叫我。”
韩致行拉开自己车的车门看他,夜色下微醺的荀颂眼眸最明亮,等了几秒才叹口气说:“没不好意思,最近忙。”
荀颂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关上车窗喊师傅开车。
他坐车后座看着前面挂着的小玻璃瓶,昨天韩致行胸前也有一小束白色雏菊的胸花。
可能是刻板印象了,他总觉得想韩致行这么威严的人不会参加婚礼也不会戴着娇美的小花儿、在合影时不吝惜地露出温和笑容,可实际上韩致行一点都做得不差。
“噔噔”两声,陆以观推门进办公室,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韩致行。
“怎么来了?”韩致行抬头看眼,发现是他就又低头看图纸。
陆以观手一甩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前拉了椅子坐下,“我看你最近太忙了见不着人,所以我来找你啊——”
“有茶自己泡。”韩致行说。
“不用,路过来瞧瞧你。”陆以观打量一番办公室,陈设没怎么变。
他拍拍桌子说:“其实你不用盯这么紧,手下那么多中级工程师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活他们不干谁干?”
“又不是少了你他们活不下去,不然累死累活升副高做什么?是让你统筹全局的,不是让你去干基础工作的。”陆以观说完翘起腿来。
“你要是来教我做事的就请走,慢走不送。”韩致行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不是自虐,而是活确实多得做不完。就像之前陆以观吐槽的,设计院现在和外面那些工作室比起来完全没有吸引力,有能力的人根本看不上。别说他忙,再上面的领导每天也是焦头烂额。
“有事儿有事儿——”陆以观把椅子滑近点,“你之前不是说要在首都那边买房子吗?最近有个地段挺好的楼盘要开,我同学在做销售,你看不看?”
“哪儿?”韩致行笔头一顿。
陆以观把手机拿出来看他同学给他发的链接,“悦府那边,挨着的。”
“你看啊——有一梯一户的,还有一梯两户的,大平层也有……这个楼盘设计理念就是给中产以上的人,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发你微信自己看。”他把链接转过去。
韩致行转看电脑,点开链接看规划图。陆以观伸着脖子看了会儿,“领导发个话啊?看中没?”
“买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的,我抽空再看看。”韩致行滑着鼠标,“还可以,回头让艳儿也帮我瞧瞧。”
听他说“还可以”那就是喜欢,陆以观点点头:“得,算我又办成一件好事。到时候你记得去看,别买房也跟结婚似的拖了又拖。”
说完他猛地扭头看韩致行,“你买房不会就是为了结婚吧?!”
韩致行沉眼看他,叉了链接重新拿起笔,“我买房的规划不是三年前就跟你说了吗?”
“哦哦哦那倒是……”陆以观知道韩致行在北城很早就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但是三年前说想在首都那边也买套房子,方便两头住。
他干笑两声:“等你在首都也买房了,你就成相亲市场绝对的香饽饽,庄老师有得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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