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也冻得通红,右手掌心仍缠着薄纱,几处指节微微发肿。
「你的手都冻红了。」
萧墨珩将手收回衣袖。
「待会儿便会暖回来。」
柳初棠环顾四周,没有看见炭盆。
「你这里没有烧炭吗?」
「冷华宫分到的炭不多,母妃夜里容易咳,得先紧着她那边用。」
「那你怎么办?」
「我只在这里读一会儿书,多穿些便能撑得住。」
柳初棠低头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衣袍。
「可是你也没有多穿呀。」
萧墨珩一时没有回答。
柳初棠看着他藏在衣袖里的手,认真道:
「你把炭都留给你母妃,也不能让自己一直挨冻。」
萧墨珩垂眸望向尚未读完的书页,沉默片刻才说:
「我看完这一页,便去母妃那里陪她。那边烧着炭,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受冷。」
柳初棠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前几次来冷华宫,她只觉得这里比别处安静,也比外面的风雪更冷。直到今日,她才明白,萧墨珩并非不怕冷,只是把有限的炭火都留给了母妃。
她伸手探入斗篷,很快地取出一个小巧的暖手囊。
暖手囊以月白色棉布缝製,只有手掌大小,一角绣着一片嫩叶。她一路将它放在手炉旁,此时摸起来仍是暖的。
柳初棠把暖手囊放到萧墨珩的书册上。
「这个给你暖手。」
萧墨珩看了一眼,随即将它推回去。
「外面还在下雪,你回去时也用得上,自己留着吧。」
「我有斗篷,不会冷。」
「斗篷只能挡风,你的手也要暖着。」
柳初棠却没有收回,只看着他藏进衣袖的手。
「可是你比我更需要。」
萧墨珩沉默片刻。
「你回去的时候也会冷,不能把它留给我。」
柳初棠想了想,将暖手囊重新推到他面前。
「那我不送给你,借你用总可以了吧?」
萧墨珩抬眼看她。
「借给我?」
「现在天冷,你先拿着。等春天到了,不需要暖手了,再还给我。」
「到了春天,你也用不上了。」
「今年用不上,明年冬天还能用呀。」
柳初棠说得理所当然,说完便把暖手囊塞进他冻红的手中。
「借来的东西是要还的,不算白拿。」
暖意隔着柔软的布料渗入掌心,萧墨珩僵硬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松开。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暖手囊。
「若是不小心弄坏了呢?」
「那你便赔我一个。」
「若我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要怎么赔你?」
「不一定要赔暖手囊,也可以拿别的东西来换。」
萧墨珩抬起眼睛。
「你想要什么?」
柳初棠认真想了许久,却实在想不出自己缺少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春天到了再告诉你。」
见他仍有些迟疑,柳初棠便拉开衣袖,让他看里面厚实柔软的棉绒。
「你看,我穿得很厚。祖父也带了手炉,回去时我可以和他一起用。」
萧墨珩确认她穿得足够暖和,这才收拢手指,将暖手囊握在掌心。
「那我先用着。我会好好收着,到了春天再还给你。」
柳初棠笑了起来。
「说好了,不许忘记。」
萧墨珩认真看着她。
「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忘。」
柳初棠这才满意,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经文。
「这是太傅留下的功课吗?」
「是昨日带回来的课业,我还要再读几遍。」
「这些字也是你昨夜写的?」
「是。昨日回来后还没有抄完,夜里又接着写了一会儿。」
柳初棠凑近看了看,忽然指着后面几行字。
「这里的字为什么比前面歪?」
萧墨珩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沉默片刻才说:
「写到后来,手指冻得有些僵,没有握稳笔。」
柳初棠没有提起他方才说过的那些话,只将暖手囊往他掌心里按紧了一些。
「那你以后写字以前,先用它把手暖好。手指不僵了,字便不会写歪。」
萧墨珩看了看纸上的字跡,又低头望向掌中的暖手囊,手指轻轻收拢。
「好。往后动笔以前,我先暖一会儿手,再继续写。」
内殿里,柳玄之替容妃诊完脉,神情比平日更为凝重。
「娘娘近日病势才稍有稳定,殿中便不可断了炭火。」
容妃倚在榻上。
「内殿夜里仍烧着炭,并未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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