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我很需要零零。”陈弃心绪稍稍平复,轻声回应她。
零零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望向他。心底巨大的空缺仿佛在此刻被填满,满心充盈着满足与欢喜。她太渴望身边能有一个长久相伴的人,小胖离开了,她不想再看着哥哥再次离开自己了。
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多亏那个人欺骗了他,才让哥哥来到自己身边。意识到这份想法,她又陡然心生愧疚,涌上浓重的罪恶感。
正纷乱思索间,一片柔软轻轻落在她一只眼睑上。
紧接着,是另一只眼。
零零满眼错愕,怔怔凝望着眼前的人,全然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吻又缓缓落在她的额头,掠过两侧脸颊,最后轻轻触碰她脸上结痂的伤疤。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当他吻上她脸颊另一侧时,零零带着茫然试探出声:“哥哥?哥哥……唔——”
下一瞬,唇瓣轻轻相触,只是浅浅一吻便分开。她抬眼撞进他的双眸,那双明亮的眼泛红灼热,目光滚烫得好似能将人灼伤。零零像被热浪灼到,慌忙垂下视线,可下一秒,轻柔的吻再度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双耳烧得滚烫,耳边响起他压抑粗重的喘息。
“零零,我很需要你,我也很需要爱。来爱我好吗?或许,让我来爱你,好不好?嗯?”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下,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肌肤。她心里生出一丝想要退缩的念头,可他是哥哥,可他又是那么温柔。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爱?她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她觉得这个离自己太远了。她所求的仅仅是一份陪伴,不必再独自孤单。
可眼下一切悄然改变,身体滋生出难以言喻的异样。她向来抵触这样亲密的纠缠,可面对他,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离不开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而陈弃望着她纯粹清甜的笑容,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直直冲击着他的思绪,令他再也无法自持。她像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他,一双眼眸澄澈透亮,那样鲜活、那样惹人动心。
潜藏在体内的躁动不断叫嚣,催促着他靠近、再靠近。
于是他不由自主俯身落下一个个吻,用唇细细描摹她脸颊的轮廓。他不止想要长久守在她身旁,心底滋生出更加贪婪的渴望。转瞬掠过一丝慌乱,可当唇瓣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那点不安又尽数消散。
他好喜欢这样,好喜欢。
看着她一双圆圆的眼眸慌乱无措地望着自己,只觉得分外惹人怜惜。
她是在抗拒吗?
他不愿看见她的退缩。他想听她说出来,想听她亲口说出爱他。心底另一股灵魂随之沸腾,无数情绪翻涌,仿佛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着他。
啊——
耳垂忽然被他唇瓣完整含住,零零猝不及防轻呼出声。算不上撕咬,只是轻柔地裹着,没有痛感,只漫开一阵阵无所适从的酥麻。
“零零为什么不回应我?你明明答应会回应哥哥的,零零?”
陈弃抬眼望向她,眼底铺着一层浓重的委屈,模样执拗又黏人。
零零愈发手足无措,身上绵延的痛楚仿佛一瞬间被冲散。大脑飞速运转,却像是被滚烫的情绪烘得一片混沌,她费力挤出破碎的话音:“我……我也需要哥哥。可是我不懂爱,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弃立刻伸手,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强迫她正视自己。
“没关系,所有一切都是我主动的,是我得寸进尺,没有顾及你的心意,错全都在我,你不需要苛责自己。”他的嗓音低沉缱绻,带着一丝不容挣脱的偏执,“但零零,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相守。如果你暂时还对我没有爱,那就让我先来爱你,好不好?不要抗拒我,更不要害怕我。”
“我没有害怕哥哥,只是……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变成这样……”
下颌被稳稳托住,零零避不开他的视线,蹙起眉头,满心茫然苦恼。
陈弃心底泛起一阵慌乱。他忽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像个伺机而动的骗子,像趁她虚弱无助趁虚而入的小人。从前他苦苦渴求他人的爱意,如今所有执念都落在零零身上。
他期盼听见她亲口说出爱自己,想要将她牢牢捆在身边,永远相伴。
他幻想往后朝夕处处都有她,那样的日子,远比虚无缥缈的爱更加动人。
可潜藏在体内的另一重灵魂,依旧偏执地想要一句来自她口中的告白,不肯罢休。
他缓缓开口,眉眼染上浓郁的委屈。他本就生得极为好看,以往的他总是高傲轻佻,此刻那张俊秀的面孔漾开委屈的神色,像一只心机深沉、刻意示弱的媚狐,语调绵软,透着淡淡的失落:“不用再想了零零,想要爱你的决定由我来做,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就好。好了,我继续替你擦拭身上。”
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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