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道:“父皇向来忌惮南屏,生怕大乾落后于人,舅舅这样一说,他必定会给刘康人一线生机。”
君定渊玉面生寒,似有不甘,掌心一按腰间长鞭,沉声道:“若非他此次为万民夺回四个月生机,我定然不会顾他的死活!”
墨纾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关切道:“怀深。”
君定渊深吸一口气,反扣墨纾的手,语气稍缓:“师兄,我没事。”
“将军和贵妃深明大义,殿下亦有容人之量,此乃大乾之福。”温琢浅笑,环顾厅中,语气果决,“那此事便敲定了。”
商议完,温琢彻底疲了,便打算从密道返回温宅歇息。
“我送老师。”沈徵朝舅舅点点头,便随温琢走了。
墨纾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转头向君定渊问道:“皇宫怕是要落钥了,殿下还回得去吗?”
君定渊一愣:“啊?”
他完全没想到这点,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若进不去,自会回侯府的。”
墨纾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去见薛崇年了。”
沿着密道一路走,又从温宅后院出来,寒风夹着雪沫顷刻间灌入领口,冻得温琢一抖。
他暗自后悔,当初为避嫌,竟没将密道口建在室内。
沈徵立刻揽住他的肩头,半扶半拥地进了屋。
屋内暖意融融,沈徵一眼便瞧见自己造的风扇还支在温琢床头,不过木架子上,被用来搭棉巾了。
江蛮女很快抬进来两个烧得通红的暖炉,温琢不急着解裘袍,只坐在床沿,将手探到暖炉旁烘着,等指尖回暖。
烘了片刻,他侧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沈徵,眉梢微挑:“殿下还呆在这儿做什么?”
沈徵神色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皇宫落钥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
温琢谨慎地打量着他,试探着问,“那殿下是要回永宁侯府暂住?”
“老师觉得呢?” 沈徵笑着反问,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床铺,暗示极为明显。
“……我的床铺窄小,挤不下两人。”温琢脸颊微微发烫,在绵州时是条件所迫,常常共榻,他以为回了京城,总要含蓄一些。
“是挺小的,我原先就觉得小,还打算劝老师扩一扩。”沈徵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解了外衣,径直躺到了温琢榻上。
他身形高大,竟堪堪将双腿伸直。
“殿下。”温琢蹙眉,伸手去勾他的袖口,往床下扯。
若是明日良贵妃问起,沈徵因何未回宫,结果是在他这里睡下,岂不是很怪?分明永宁侯府离得并不远。
沈徵却不管这些,只朝他招了招手:“老师不困吗?也劳累一整天了,快来我床上歇息。”
“那是为师的床!”温琢无奈,这人怎就如此大方?
“好吧,那……掌院才惊四座,慧黠绝伦,挥袖便可逆风云,余倾慕已久。”沈徵懒洋洋笑着,衣领微微旋开,露出颈窝以下朦胧忽现的胸膛,力量和热度就从那缝隙弥散开来,“……闻掌院畏寒,愿侍枕席之侧,为君暖衾。”
“殿下不可胡说!你乃天潢贵胄,怎可向人自荐枕席?”温琢脸色严肃地去捂他的唇。
沈徵却没容他堵住,反而顺势一扯,将温琢整个人带到床上,紧紧箍在怀中。
温琢猝不及防,青丝散乱,衣袍发皱,掌心死死抵着沈徵的胸膛,慌乱间,一根手指不慎探入了对方衣襟。
他心头一跳,暗搓搓将那根手指缩了回来,却忽略不了指腹残留的热度。
其实他很喜欢与沈徵相拥而眠,只是碍于身份,不肯承认自己是这般放浪形骸之徒。
“为师要起来。”温琢假意拱了拱背,果然被沈徵抵着腰压了回来,动弹不得。
沈徵笑盈盈地看着他,手上使着力气,脸上却分毫不显:“老师要习惯,既然已经心意相通,日后我会常常上你的榻。”
温琢刚要劝谏沈徵不可玩物丧志,贪恋私情,就见沈徵抬手,两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郑重其事道:“还有你的人。”
温琢趴在沈徵身上,浑身猛然一颤,仿佛瞬间浸在漫天晚霞里,从脸颊到耳根,红得烧起来。
窗外寒风依旧,屋内暖炉通红,沈徵将自己亲手系上的细带一根根解开。
第83章
系带解至亵衣时,温琢倏地攥住了沈徵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大事未定,怎可耽于情爱?
这不符合温琢一贯的谋事准则。
他必须等到万事周全,结局已定,断无失手余地之时,才肯允许自己沉溺,享受,松懈片刻。
“明日还要朝堂对峙,殿下想做什么?” 温琢耳廓依旧烫得惊人,却定定望着沈徵,眼神清明。
沈徵也不强迫,手指顺势停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坦然:“我只是想与老师更贴近一些。”
“元日未至,殿下年方十八。”温琢避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