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鼻梁,眉间压抑着深入骨髓的疲惫,她一向不喜欢小叔叔,他那边我管不了,以后就他想怎样,都与我无关。
这就是不管顾不惘的意思了。
贺乌海诶了一声,我真搞不懂你家老太太,同样是她生的,怎么还搞隔代亲呢?
危银河抿紧双唇,露出略微严肃的表情。
事关隐私秘辛,他也重口难开。
谁能想到,那个风光无限的危湖景,危家二少是个gay,同性恋?
危家人丁衰微,嫡系只剩下危湖景和危银河。
因为危老太的坚持,继承人的位置空悬多年,危银河从小被危老太耳提面命,危家是你的,绝不能被危湖景抢走。
眼前落下一双锃亮皮鞋。
抬首,顾不惘一双寒眸似漆,声音如九天悬河冰泉冷涩。
能聊聊吗?
等苏澄光回来时,正看见两个熟人如连体婴般路过大厅。
他们穿过玻璃门,进了小径幽深的花园。
来到一处无人问津的喷泉花坛,顾不惘霍然回头,你为什么要把苏澄光置于死地?
死?
他根本没想到,顾不惘会给他扣一头这么大的帽子。
危银河怒不可言,我以为你要聊聊我们之间的问题,结果就是这个?你来就是让我生气?
顾不惘沉下脸,这人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在全宴会人都知道你有个亲弟弟,危家还有第三位少爷,不出第二天,媒体头条就会出现苏澄光的名字,难道你不是想把他作为夺嫡牺牲品?
危银河怔住,他没想这么多。
他只想对他好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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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是想找个理由宠攻,小顾过于担心了哈哈
。
我想保护你 一个要食物。
过去的错误太沉重,如同长在心中墓碑,日夜控诉他的罪过,悔恨太深,每一次回想都在吞下一千根针。
他喉结滚了滚,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他。
就跟曾经我想保护你一样。
显然,他是个失败者。
顾不惘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信任,只有如陌生人的忽视和仇人的厌恶。
顾不惘嗤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
危银河舔了舔智齿,疼痛让他酒醒了七八成,我不是做给你看的,不需要得到你的承认。
不想看到他伤人的眼神,危银河忍着心中酸涩,转身离去。
黑夜一点点吞下他的身影。
一股尼古丁的烟味飘在空气中。
顾不惘觉得头皮发麻,是谁?
从头到尾,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有人在这里。
谁在那边?
绕过喷泉。
花坛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被小辈发现,危湖景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曲腿坐在石阶上,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忻长的身姿瘦削有力,俊美的面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下,泛着一层阴冷寒雪的艳,如同乌篷船内凄艳诡激的白面书生,午夜遥相望,惊艳胆寒。
妖是真的妖,鬼迷日眼的。
暗夜中,男人笑起来如同鬼魅,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越靠近寒意越浓,顾不惘低头发现被喷泉打湿了裤脚,他弯腰擦了擦,
危总不必解释,您只是来这里抽根烟而已。
只是,少年直起身,抬起染了月色的冷漠的眸子,眼里的认真比一切情感都动人,我希望危总忘掉发生在这里的事。
这是作为合作伙伴的要求?
不,是请求。
有点意思,危湖景笑了,慵懒狭长的眼尾像一只狐狸,所以你打算告诉那个小朋友?
顾不惘想起那双清透的桃花眼,那个喜欢小王子,心灵纯洁的人。
要告诉他吗?
可为了推开危银河,他做的讨厌的事已经够多了,少年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很恶心吗?
尖锐的刺痛从手心传来,顾不惘松了松攥紧的拳头,
我会试着提醒他,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危湖景抖了抖烟灰,道破他的伪装,
撒谎。
顾不惘赫然抬头,在他的犀利眼神下僵住。
介于危银河的原因,危湖景出手过当年的事情,也知道一些真相。
虽然顾爵烂透了,可他的儿子倒还挺重情义。
你一定会让小朋友远离我那侄子,因为你怕他成为第二个顾不惘,是吗?
是。
少年人都会犯错,而危银河犯下的错,顾不惘永远不会原谅。
危湖景坐在树荫下的石阶上,身姿单薄如影子,
听说小危和你走得近,作为小叔叔我很担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