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安抚。
晨起的饭桌上，气氛本还算平和，陈母忙着盛汤，陈父闷头吃饭，陈阳抱着团团在一旁扒饭。
陈念握着筷子，指尖都泛白了，却迟迟没敢开口——他怕自己说不清楚，怕一开口露怯，坏了顾海的安排。
顾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的碗，轻轻覆上陈念的手背，示意他别紧张。
随后，顾海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陈父陈母，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缓缓开口：
“爸、妈，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下。”
饭桌上的动作瞬间停了。
陈父停下筷子，陈母盛到一半的汤也顿住，就连抱着团团的陈阳都停下了手，齐刷刷看向顾海。
顾海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爸妈……今天下午就从国外回来了。”
陈母先是一怔，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客气地道：“那挺好，正好大家见个面。”
顾海接着说道：
“他们这次特意赶回来，是听我爷爷奶奶说，我跟念念答应要孩子的事，所以回来跟我们商量，也正好……跟你们见个面。”
这话一落，陈父陈母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要孩子？
这事他们俩从头到尾都没听儿子提过。
陈母手里的汤勺轻轻顿了一下，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不安，看看顾海，又看看旁边一脸紧张的陈念。
陈父也放下了筷子，眉头微微皱起，不是生气，就是突然被这事砸得有点懵，加上马上要见对方父母，整个人不自觉绷紧了。
陈阳抱着团团，嘴里还含着饭，也懵懵懂懂感觉到气氛不对，安安静静不敢闹。
陈念坐在那儿，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顾海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对着陈父陈母认真道：
“爸、妈，你们别担心，就是两家人坐下来聊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护着念念。”
陈父陈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可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原本轻松的早饭，一下子多了一层说不出的忐忑。
从这一刻起，一屋子人心里都悬了起来。
陈母不再随意说话，坐姿都端正了些；陈父偶尔抬眼望向门口，明显在默默等着；陈阳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安安静静不敢闹。
陈念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一颗心七上八下。
顾海一直陪在他身边，时不时捏捏他的手，让他别慌。
时间一点点挨到下午。
门铃，突然响了。
整个屋子，瞬间静得能听见心跳。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
陈念已经第三次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正，又第三次把它们挪了个位置。他的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白得没血色。
顾海从后面走过来，手臂一收，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紧张？”
“有一点。”陈念没否认，声音闷闷的。
“有我在。”顾海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爸早就喊你念念了，我妈也让我好好对你。他们不是来拆台的。”
陈念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但手指还是凉的。
门铃响的时候，陈母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手一抖，盘子差点翻了。陈父放下手里的报纸，陈阳的游戏机“啪”一声按了暂停。
顾海去开门。
陈念站在客厅中央，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门开了。
顾母林青站在门口，目光第一个找顾海，落在他脸上，然后往下，落在他肚子上——瘦了，比过年那会儿瘦了。她眉头松了松，眼底掠过一丝心疼，然后才看向陈念。
“……念念。”
叫出口了，虽带着几分生疏，却少了几分生硬。
陈念愣住，眼眶一下子热了：“……阿姨。”
顾母没纠正“阿姨”，轻轻点头，侧身进来。
顾父跟在后面，目光扫一圈客厅，先对着陈父陈母微微点头，礼数周到，语气沉稳：
“你们好，我是顾海的父亲，顾建国。”
又侧了侧身，示意身旁的人：“这是我爱人，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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