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察会被吓到吗？他们是不是应该先培养一下感情？自己要暗示他一下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在容帆的脑海里，容帆第一次知道谈恋爱能把自己谈得这么乱，乱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以前谈恋爱明明都谈得很开心快乐的。
分手的时候不算。
“余哥……”容帆的声音有些发紧，漂亮的白发精灵脸庞红通通的，他的手指拨了一下泉水的边缘，把那片月光折皱了些。
余察侧头看来，温和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催促，仿佛他愿意永远地陪伴在容帆身边。
“今天的月色，”容帆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好像拿出了毕生的勇气孤注一掷，“真美。”
容帆没敢抬头，他双手抱着膝盖，仿佛要把脑袋深深地埋下去。
他的尾音很轻，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到。
容帆不敢说得更加明白了，他很怕戳破些什么，但是如果太暗示，他又怕余察听不懂，于是只能选了这最笨的办法。
余察没有说话，他看着白发精灵的耳尖绯红一片，自己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面前的精灵美好的像是湖水中的倒影，似乎连声音大一些都会惊吓到他。
余察深吸了一口气，他自觉应该承担起这样的责任，而不是只让容帆一个人来剖白和面对。
“小帆。”余察轻轻拉起容帆的手，让他面向自己。
容帆愣愣地仰起头，看着面前英俊的人类勇者，余察的手比自己要大一些，精灵的手指更加纤细柔软，有些温凉。
余察的手就很温暖，让容帆想起了那件染着余察体温的大衣。
余察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他，轻声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简单的几个字让容帆的脸庞涨得通红，他嘴巴动了动，却好像说不出话了，勇气在刚才那句话里就用完了。
他有点想求救，于是他带着水光的眼眸又一次看向了余察，仿佛知道在余察的怀里自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我、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可能喜欢你，”容帆凌乱地说着，低着头不敢看余察，“然后我就想和你恋爱了。”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容帆咬了下精灵柔软的下唇，求助地看向余察，“余哥，你教教我。”
这样的话让余察几乎呼吸一滞，眼前的精灵太过美好纯粹，余察甚至不敢太过直接，怕吓到这个孩子。
“我们可以先试试，”余察耐心地说，“我们先试试用恋人的方式相处，如果你发现你更想要当朋友，我们随时能退回来。”
余察说的话总是对的，容帆也松了口气，如果让他上来就当余察的男朋友，他估计能直接心率过载被游戏踢出。
这样的台阶让两个人都缓了一口气，容帆看着自己被余察握在手里的手，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嘿嘿”笑了一声，捏了捏余察的手，“我感觉我在做梦一样。”
“梦里梦到我吗？”余察笑着问。
容帆红着脸，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小声说：“你怎么这么会啊？”
“会什么？”余察明知故问。
容帆小声说：“就是，特别会照顾我。”
“不是照顾你，”余察摸了摸精灵的头发，他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我其实也有……情难自已。”
容帆的头顶真的要冒烟了。
“我、我们今天就先这样吧，”容帆捂着脸没法面对余察，飞快地下了线，“我明天再来找你！”
白发精灵一溜烟下线了，人类勇者站在原地，许久，他拿起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胸腔内是急促有力的心跳。
他压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冷静，只要容帆抬头看一眼就能知道，余察其实也很乱，只是强迫着自己至少要做两个人中间相对冷静的人。
余察当然是喜欢容帆的。
这个年轻的孩子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活力，他是那样信任和依赖自己，每次都能唤起余察的怜爱。
他很愿意自己的目光注视着他，直到某一天恍然发觉，他的目光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
他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那样的感情让余察惶恐，他深觉自己不应该这样，他应该保护这个孩子，而不是成为他的恋人。
为什么不是呢？
这个问题跳了出来，折磨得余察良心不安，他给自己找借口，他们有六岁的年龄差，他们两个都是0，容帆只把自己当成朋友……可是每一条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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