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说的对,我们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女子,万事不知,只会胡搅蛮缠,乱嚼舌根!”
“谁不知道女学里不是小门小户就是庶女,真正的贵门小姐们哪个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会如此不守妇道,日日男子装扮对我们这些有功名之人大呼小叫!”
这话一套一套,有的女孩都被气的红了眼,根本想不出反驳的话语。
千百年的规条不是两年女学生活就能推翻的。
大抵没有人不变态吧
千百年的规条不是两年女学生活就能推翻的。
在男子占上风的时候,女书生一派走出来一位女子。
不同于别的女孩,身形娇小,穿直锯长衫也凹凸有致,脸上还会略施粉黛。
她的身高在男子中都不算矮,五官也立挺,属于英气十足的类型,素面朝天,举手投足间豪迈大方,真真的雌雄莫辨。
她一出现,那些还在哭的女子都止住了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若圣上有误,以死明鉴都不可惜。然,昔有木兰替父从军,武皇承接盛世,今有皇后自幼随军,披挂斩敌拿回失地,为了我大良命悬一线,
入宫后也一直扶持忠良之士,灾难当前,哪次不是亲自带领一众诰命夫人捐粮捐物?再看那街市档口处,田野耕作间,多少女子养活了多少家庭。
大良数十年征伐不断,战场无眼,多少好男儿血染天地,他们身后,不正是这些女子解其后顾之忧。
若女子还困在闺阁,想想几年前,那些荒了的地,关了的档口,朝廷财政日益减收。
这几年,朝廷鼓励各行接纳女子,更允许女子独立开户,不过数载,我大良渐渐恢复元气,朝野上下蒸蒸日上。
农工商女子的能力都不可小觑,女子科举亦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之举。反观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好男儿,个个死守着落后的教条,
莫不是怕了我们以女儿之身建功立业?怕我们一介女流走的比你们高比你们远?
有能者居之,贩夫走卒都不惧,你们这些饱读诗书之人反倒是怕了?”
女书生的话一句比一句高亢,整个酒楼的人都能听清楚。
“女子的付出我们从不会忽视,然士之道也,我们男子多年苦读,谁不是万中挑一……”
楼下争辩的格外热闹,虽然不地道,苏卿韵兴致勃勃地取来了桌上的果盘,一边吃一边看戏。
这种新制度下新旧两派的辩驳不会只有这一次,更不会因为今日一次吵架就能改变守旧派的思想。
所以,看戏就好。
苏卿韵的注意力着重放在了那带头女子身上,这也是一个故人。
他二哥前世的妾,唯一的妾。
二嫂文采点在诗词歌赋,这位小二嫂喜欢的就是仕途之策。
听说她是第一批女进士,本应该闯出自己的天地,却不知为何,辞去功名后自愿为妾。
在二哥死后,两个二嫂,一个去爬了登天梯,滚了百丈钉板求皇上饶二哥一命,最后血流而死。
另一个重入官场,平步青云,也是她买通了衙役,安排了苏卿瑶女扮男装替苏卿韵去死,又雇佣了人去买苏卿韵。
本来苏卿韵可以隐姓埋名平淡一生,可惜柳丝萝不知死的是苏卿瑶,为了复仇,又插了一手,截胡了。
苏卿韵还是落到了青楼,被发现男儿身后,老鸨为了不亏本居然把他又卖到了小倌馆。
“我这两个哥哥,看老婆的眼光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呸,真是不配!”
正自言自语,游点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二位苏兄,有你这个弟弟,真是他们的福。”游点行一边说一边将帷帽随意放在软榻上。
苏卿韵撇撇嘴,“怎么白天出个门还要遮遮掩掩?在汴京你别是坑蒙拐骗得罪了什么人吧?”
游点行也凑到窗边看热闹,还特地选了个可以看见楼下,外面却看不到他的角度。
“鄙人也很是苦恼啊,在这汴京,我这脸可比皇上都出名啊。每逢出现,那必然是万人空巷啊。”
苏卿韵配合他吹牛,“失敬失敬。”
见小孩儿居然没有顺势问自己身份,已经打算好全盘交代的游点行挑挑眉,“怎么不好奇我的来历?”
“不好奇,你的脸还在,我们的友谊就在。”身份啥的苏卿韵表示无人在意,
游点行闻言一噎,再是厚颜无耻都有点无语了,“这脸能得你喜欢,是他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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