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本能地能听见贺知意说,“我爱你。”
温斯语怔住。
他的长睫毛猛地上扬,大大地睁着一双水润黝黑的眼睛,看着在对他说「我爱你」的贺知意。
温斯语后知后觉地戴上助听器。
贺知意无奈地笑了笑,“温斯语,真坏啊,全都没听见?”
温斯语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用那双圆眼睛,惊讶又期待地看着他。
贺知意忽然就明白,这或许就是在他们重逢第一天,温斯语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回答。
“温斯语,我爱你。”
“分开的三年,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爱你。对不起,在分手第一年,我没有回你的电话,简讯和邮件。
“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只是,”
贺知意顿了顿,喉结鼓胀,漆黑深邃的眼底有微光闪烁,“我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包括失去你这件事。”
他的一生从来没有经历失败。
就像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不懂感情,是如何浸润一个人的大脑。贺知意研究了近三十年,关于医学上对于大脑的定义,然后,遇见温斯语后才明白:人在爱情降临时,才会无比庆幸自己拥有感受爱的大脑。
贺知意爱得很莽撞,凭借本能,曾经不经意间伤害了温斯语。
明知道温斯语从小的梦想,就是圣彼得堡的美术学院,却因为不想分开,而想让温斯语继续留在美国,留在东海岸。从未想过自己放弃工作,去圣彼得堡陪他。
——也想过,在温斯语提分手的时候。
贺知意乞求他,不要分手,如果是因为温斯语想去圣彼得堡读书,那就他辞掉工作,他陪他一起去,不要分手,他真的不想分手。
车祸发生后,贺知意失去了一切。
曾经带给他爱情的温斯语,曾经为他赢得无数荣耀和自尊的双手。贺知意没办法再站在温斯语面前,无法被温斯语需要,无法祈求得到他的爱。
如果三年前的贺知意,没能用祈求挽留下温斯语,三年后,成为废物他又凭什么?
可是,生命如此脆弱,却有无数的分别。
或许,纪延只是那天在检察官办公室多加了会儿班,纪桉明在路上堵了会儿车,李充山在军队有事绊住了脚,李悦只是暂时将孩子交给了佣人……他只是晚了一秒求婚。
他不能再等一切尘埃落定。
那样强烈的预感,再次袭击了他,可能会再次失去温斯语的预感。
“温斯语,我爱你,和我在一起,以结婚为目的,我会竭尽全力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弥补我们失去的这三年。”
温斯语在毫无知觉地落泪。
贺知意抬起手,双手轻轻地捧住温斯语的脸,拇指摁在他湿润的脸颊上,替他抹去眼泪,“我会改,很多问题,很多事情,我现在都明白了。”
温斯语咬着下唇,脸孔苍白,好小声地在贺知意手掌下急促喘息。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
“温斯语,相信我。”
贺知意向他承诺,贺知意靠过来,贺知意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温斯语沾着巧克力酱的唇角,“温斯语,请你爱我。”
“像你对所有人和这个世界的善良,给我你的仁慈,原谅我,爱我,请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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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的微光
纪延赶回纪桉明病房所在的楼层。
又多了一倍的警卫, 上下两层楼都封锁了。靳开云来了,在病房里同纪桉明说话。
纪桉明躺靠在病床上,靳开云坐在床边剥橘子, 二人的秘书站在病房角落,双手放在身前, 眼观鼻鼻观心。
纪延呼吸有些急促,在低声交谈房间里,很是突兀。
“……那孩子的事,你要处理好,别落人口实。”纪桉明停下话, 看了眼纪延。
纪延屏住呼吸, 不敢再有动作。
等纪桉明转回去, 继续同靳开云说话,纪延立即看站在窗边的李悦。
二人刚吵过架,李悦察觉到他目光, 睨了眼,不愿搭理。
纪延无奈,小心翼翼地走到李悦身边,拉她,像带她出门说话。李悦不让他碰,用气声呵斥他, “干嘛呀。”
两个人像在讲台下讲小话的同桌,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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