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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池早已经听到脚步声,但是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挪动,那个人再敢靠近一步,大不了爆丹同归于尽。
何无忧停在了离她半丈之外,张口道:“咸池。”
咸池猛地睁开眼睛,缓缓转过身,看清来人后,她已经全然忘记身上的伤痛,满是不可置信。
二人对视良久。
咸池低声吼道:“滚!离开这里!”
说着,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何无忧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为何一定要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咸池因伤势过重,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脱何无忧的手:“你来干什么?!”
何无忧道:“来带你回去。”
咸池红着眼道:“这里是荒洲,你一个抓妖师跑来这里是想死吗?滚!给我滚!”
她比谁都清楚,现在荒洲内乱,加上她杀了不少仇人,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她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愿意看到何无忧在她面前掉一滴血。
何无忧并不理会她的驱赶,掏出常年备下的疗伤药还有从黑市换来的妖丹:“我为你护法,这些妖丹足以让你修为恢复。”
咸池冷声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滚!”
何无忧道:“如果你不尽快恢复修为,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咸池终于哭出了声音,这些天她不论受到多少伤她都没有掉下一滴泪水,刚才她独躺在这里等死时,她还在奢望,如果还能再见到何无忧一面就好了。
结果她真的来了。
何无忧给咸池喂了几颗丹药:“好点了就把这些妖丹炼化了。”
咸池紧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得近乎白纸,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中的委屈,她一直以为何无忧不要她了,自从母亲和乳娘死了之后,她最依赖最眷恋的人就是眼前之人,每每想起那句“你走吧”,心脏就疼得犹如被人生生剜掉一般。
如今,她先前所有伪装的张牙舞爪在这一刻顷刻间被瓦解,滚烫的泪水从眼睛里夺眶而出,像是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抽抽搭搭地掉起眼泪。
“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管我了。”
何无忧无声地叹气,抬手帮她擦掉泪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你想复仇就去复仇吧,但尽量不要再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我会担心。”
咸池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何无忧对她来说已经是她的全部,明明心里渴望得到何无忧的关心,才每次都闹别扭不愿意低头,因为她知道何无忧每次都会耐着性子来哄自己,唯独这一次,她等了几个月。
直到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被完全抛弃,何无忧冒着生命危险跑到荒洲来找她,叫她如何不动容。
咸池吃着何无忧带来的丹药,伤势恢复一点后,二人寻了一处更安全的地方,把那两千多的妖丹炼化了。
短短七天,咸池的修为全然恢复,甚至天赋强悍的她已经突破到十一境的修为,一个十境的大妖已经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一个十一境的大妖,一境之差的修为犹如猛虎拍兔子。
此刻荒洲的追杀令愈演愈烈,赏金越来越高。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咸池已经不是原来的十境了。
咸池忽然咬破自己的手指,掰过何无忧的下巴:“吞下去。”
一滴血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进何无忧的嘴里,她忍不住皱眉到:“你这是做什么。”
咸池道:“这样你就不怕被他们认出来是从人族来的了。”
虽然感到不适,何无忧还是咽下了那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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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何音希意识重新清醒,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气从喉间涌出,下一秒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辛以初一把扶住她,立即给她灌入一道灵力,何音希四肢百骸的痛意才渐渐平息,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变清晰,她还在庙宇之中。
绯梧收起法印,眉眼间已经有些疲惫之色:“我要去调息片刻。”
一件带着鹅梨香味的大外袍将何音希整个人拢住:“你也先好好休息,修为刚恢复到五境,你气息有些不稳。”
何音希回过神来,侧头看着她,烛火映在辛以初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我想起来很多事情。”
辛以初把何音希垂落额边的碎发轻轻拨开:“我知道。”
她的指腹不经意地碰到何音希的耳朵,带来一阵麻麻的触感,何音希下意识地往她身上贴了贴:“那神君可想起来当年你送出去的捕妖令,是送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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