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歆握着孟以煦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再次强调:“我真的没事,回家吃点东西,吃了药就不痛了。”
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轻抚,孟以煦方察觉自己反应太过,迅即抽回手,扶着车门说:“你觉得没事就行,我作为活动总负责人,有责任送你安全到家。”
孟以煦坐上驾驶位,瞥了应歆一眼,实在忍不了,问:“车上没纸吗?”
应歆打开扶手箱,拿出一包抽纸递向孟以煦。
孟以煦没有接,抽了两张纸出来,伸手过去摘掉应歆脸上碍事的眼镜,把她脸上的汗珠通通擦掉。
“上次你能随时拿出温水,换做自己倒是不在意了。”
孟以煦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但应歆却是笑嘻嘻的,将脸往前面伸,方便孟以煦操作。
“保温杯带了,落在舞台旁边了,霏霏会帮我收起来的。和你待了一会儿我好多了。”
孟以煦帮她擦完脸,见她唇色确实红润一点,把眼镜还回去问:“地址是哪儿?”
应歆接过眼镜,没有重新戴上,伸手在显示屏里调出小区地址。
孟以煦先瞟了一眼导航,果真在她家不远处,她扭头看了看应歆,接着视线朝下,看手中握着的眼镜。
应歆说:“我没有近视,这是平时护眼用的。”
孟以煦说了一个“装”字,发动车子,跟着导航出发。
应歆没有特意找话和孟以煦说,一是她胃部还在阵阵绞痛,不想孟以煦担心;二是许多话她想回到家里慢慢说。
孟以煦余光瞧见应歆的右手一直按在胃上,就知道这人没有完全说实话。她不再多问,只想快点把人送回家休息吃药。
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她顺着应歆指的路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两人进了电梯,应歆担心孟以煦送进屋就不管她了,也不装坚强了,捂着肚子靠在电梯壁上。
孟以煦见应歆瞬间虚弱的模样,将人扶着往自己身上靠,说:“我还以为你要一直逞强下去呢。”
应歆偏头轻轻靠着孟以煦的头,放软声音说:“有人在乎就不想装了。”
开门进屋,应歆从孟以煦肩上取下背包顺手放在一旁的换鞋凳上,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新的浅咖色拖鞋放在地上。
孟以煦低头看摆在一起的两双一模一样的棉拖,穿上新的那双,正是她的鞋码。她眼睫颤了颤,只当应歆家里的拖鞋都买的同款同色。
穿过入户,来到客厅,孟以煦看着眼前的装修,脑中浮现出当初她们对即将同居的规划。
“阿歆,我想要一张很宽很软的沙发,这样我们下班回来就可以窝在上面一起看电影放松。”
“那我们不要电视,买一个投影更有氛围。”
“嗯,还要一个漂亮的落地灯,沙发旁边放个书架,不想看电视时,随手就能拿起书来看。”
“上班那么累了,看什么书,我们买个游戏机,可以一起玩游戏,也算运动了。”
“窗帘要那种麻纱的,轻盈能感知风,透光不透人。”
“我们可以在茶几或餐桌放一个花瓶,每周插不同的花,既有生活仪式感,又能让家里充满花香,就不用买香薰了。”
应歆的家完全是按照她们以前的畅想布置的。
应歆见孟以煦怔怔地盯着白色的窗帘,抿嘴笑说:“你知道我的,不擅长布置,所以都按着我们以前商量好的弄的。”
孟以煦没有接话,只问:“你家里有什么吃的?药在哪儿?”
“都在厨房。”应歆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孟以煦将人按到沙发上,“不舒服就少折腾,告诉我在哪儿就行。”
应歆问:“你现在会做饭了?”
孟以煦身子一僵,反问:“难道你会了?”
应歆嘴角轻扬:“有米糊,烧开水冲泡就行。药和米糊在一起,都在水槽上面的柜子里。”
“你等着。”
孟以煦走进厨房,靠着橱柜缓了缓神,环视一圈找到煮水壶烧上水,在水槽上面的厨柜里找到袋装的小米糊糊和医药箱。
她打开手机输入:胃穿孔手术后日常养护。
出来的答案是不能吃过热和过冷以及刺激性、坚硬的食物,也如应歆所说不能喝咖啡、浓茶和酒,连豆类和碳酸饮料这些容易产气的也要尽量少吃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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