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语文。
老廖坐椅子上晃啊晃：“崔毅同学，怎么就差我这一科呢？”
崔毅有些窘迫，下意识看向跟着自己来，此时正在拿着他的试卷去同学堆里凑热闹的程锐康，程锐康跟有蜘蛛感应似的，一下子就感受到对方的眼神，从人堆里探出个脑袋帮忙回答：“老廖别欺负我同桌！他昨天熬到1点多呢！语文得写好久，明天再交给你嘛！”
“那上课前先把文言文那部分写了，我今天要讲那个。”老廖说。
“好。”崔毅点点头。
九省联考出成绩出的很慢，得到假期才能看到，不过有一个例外，崔毅做完试卷成绩就能出，老班算出总分的那一刻，裸分697的神话就已经在全校传开了。
甚至初中部那群小孩都知道高三年级有个697，不知道那位学霸叫什么，但是知道697。
奶奶这段时间钢架子拆了，能下楼遛弯儿了，都从楼下老人口里听说了崔毅这个697。
甚至有一天回家路上遇到妹妹带着她的那个小胖墩儿跟班，小胖墩儿见着崔毅张口就喊697哥哥。
崔毅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甚至他爸打电话来说这成绩时，他都有些烦躁，后面听多了，加上某人洗脑说：“叫这成绩属实是因为我们这真没出过，约等于拐着弯儿叫你状元呢。”崔毅才勉强接受这个称呼。
联考结束没多久，很快又是期末考。
期末考时间又恢复之前的两天，难度也比九省联考高很多，考完哀嚎声一片，哀嚎个两天，期末考成绩出了。
别说，程锐康这成绩竟然稳在了本科线上两三分，崔毅呢，一如既往的断层第一。
按照他们省的惯例，高三这个假期都得补课，一直补到情人节前一天。
家长们从来不在乎这种节日，选在这天开车下去。
车上得坐6个人，普通小轿车肯定不行，老舅找朋友借了一辆面包车，一行人起了个大早出发了。
从县城回村里，得要快两个小时，面包车本来就是用来运货的，里面会有点味道，崔毅靠窗坐还是头晕，没几分钟就睡着了，程锐康把他脑袋放到自己肩上。
能回老家，小朋友异常激动，小嘴叭叭的就没停过，老舅舅妈，奶奶被她逗得乐，程锐康时不时再逗几句，车里一路欢声笑语。
村子里路重修过，就进村那段路有些泥泞，颠一下还好，多颠几下崔毅就醒了，他茫然的看向窗外：“到哪儿了？”
“到村口了，”老舅笑着说，“小毅被颠醒了啊。”
“可不是，”程锐康笑着去戳他脸，“现在还迷糊着呢。”
“那边路还没修过来，”舅妈转头跟崔毅说，“明年来就不一样了。”
崔毅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点头。
王溪枝趴窗边看，很是激动，回头跟崔毅讲：“外婆家有好多小猫咪！还有只大狗狗！”
“小猫都卖得了。”舅妈说。
小朋友撇撇嘴：“咋个不卖葛我一只？”
“你爸爸花粉性鼻炎不能养掉毛呢小动物。”外婆耐心解释。
小朋友心情低落：“好嘛……”
崔毅终于醒过来了：“等以后我和你哥出去上大学，租个房养，到时候来玩儿？”
小朋友很高兴：“好呀好呀！”
程锐康笑着揉揉小朋友脑袋，靠崔毅耳边低声说：“你要感兴趣看看就行，别去摸，之前那窝小猫都有跳蚤。”
崔毅低声问：“不洗澡吗？”
程锐康乐了：“城巴佬，哪有那么讲究？我奶奶家的小动物算洗的勤的了，有些家根本就不洗。”
奶奶家房是前几年新盖的，跟左邻右舍比起来高级许多，甚至大门都是电动的。
奶奶按了开门键，大门缓缓移动，里头的狗很警觉，车开到附近就已经开始叫了，声音敦实，听着就不是普通的小土狗。
“藏獒？”崔毅看向程锐康。
程锐康摇头：“东德牧羊犬。”
崔毅挑眉，很有兴致：“会牧羊吗？”
“家里没养羊，不过会点东西。”程锐康说。
“是呢！之前爸爸送他去狗学校呢！”王溪枝小朋友很骄傲。
“克喃狗学校！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奶奶说，“真呢就是浪费钱，那些技能我还不是能教！”
小家伙搂住自己外婆的脖子：“我觉得挺好呢呀，老黑能赶走坏人！”
外婆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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