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禾表情复杂:“那我就不会?”
“你可以偷偷来,我不一样,我就算跟苏竹暄隔街对视,裴风迟也会觉得我心怀不轨,那群保镖不得往死里盯我,我哪有机会下手?”
傅宥尘抹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你不帮我,我会死不瞑目。”
语气沉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周之禾:“……。”
有这么夸张吗?
好吧。
确实挺夸张的。
傅总的熊猫眼十分黑沉,再这么下去,年少有为的他,就要因为失眠猝死而登上新闻头条。
周之禾苦恼地皱起眉。
瞒着苏竹暄干这事,莫名有股背叛感,但自己又不能“见死不救”。
周之禾权衡利弊了下,无奈叹气:“行吧,那你别忘了刚才的话,事成之后,条件我随便开。”
人命关天,他如此善良,相信竹暄能理解的。
傅宥尘闷声闷气挤出个“嗯”。
第二日下午,周之禾拿了个透明袋子给他,里面装着嚼过的口香糖。
傅宥尘皱眉:“你想死?”
周之禾默念一句“你个傻屌”,解释道:“只要含有细胞核的组织细胞,都能作为鉴定样本,带毛囊的头发我真不知道怎么弄到手,所以只能想出这个法子,口香糖渣dna保存时间不长,你要做就得尽快送检。”
“哦。”傅宥尘半信半疑地接过透明袋:“谢了。”
他摸着下巴,盯着袋子里的口香糖看了会,“噗”地笑出来:“你好变态。”
周之禾:“……。”
周之禾发给他一个付款截图:“口香糖的账报销下。”
傅宥尘:“哦。”
嗤,真没格局。
样本送去检验,傅宥尘就不会那么煎熬了,安心睡了几天好觉,神清气爽去拿鉴定报告。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翻开报告,视线迅速落到最后一行——鉴定意见:根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委托人与被鉴定人存在亲缘关系,概率为25至125。
这概率,完全符合表亲血缘关系的比例。
傅宥尘顿时印堂发黑。
好好好,这世界是真的小。
傅宥尘把报告对折再对折,似乎是想要折成小方块,然后吞进肚子里,好让这个秘密永远消失。
“……。”
傅宥尘把对折了好几层的报告又缓缓打开。
没关系,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问题不大。
两个小时后,傅宥尘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笔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靠!不说出来也好难受!
这很难评
傅宥尘头一回觉得自己好贱,真的好贱。
好奇心大又憋不住事。
费尽心思知道真相,又陷入不能明说的煎熬,傅宥尘把自己逼得快疯了,思索再三,决定去探下苏竹暄的口风,于是让周之禾帮他把人约出来,自己再假装来一场偶遇。
东区商圈临街有一家咖啡酒馆,室内室外都有座位,装修很特别,雨林系风格,前前后后有非常多品种的绿植,氛围感拉满,晚上还有驻唱,最适合下班后和朋友小聚微醺。
周之禾以“谈生意”的理由将苏竹暄约出来,故意带他从傅宥尘身边经过。
苏竹暄脚步一顿,顺着周之禾的视线看过去,冲傅宥尘点了下头:“巧啊。”
傅宥尘心说“不巧”,面上诧异:“你们怎么在这?”
周之禾说:“出来谈点生意。”
傅宥尘拉开手边的椅子,看向苏竹暄,轻轻一挑眉:“不忙就赏脸喝一杯,我请客。”
苏竹暄略显犹豫:“你一个人吗?”
傅宥尘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像只可怜巴巴的狗狗:“孤家寡人,所以陪我聊会呗。”
“行吧。”周之禾拉开椅子坐下,苏竹暄见状,也只好跟着坐下。
傅宥尘支楞八叉地翘着二郎腿,先是东拉西扯了会,再不动声色地切入正题,手肘撑在桌上,略微前倾:“小暄暄,要不要听个八卦?”
苏竹暄一点头:“请说。”
傅宥尘清清嗓子:“我有个朋友……”
周之禾:“噗。”
傅宥尘狠狠瞪他一眼,威胁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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