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平常这么胆小怕疼，你还忍心让我生孩子。我看你是想痛死我，直接送我去鬼门关，你好狠的心……&rdo;
沈婳伊说到此处便顺势委屈了起来。两人说着一男一女的空假话，赤红霄顺势便把自己套进了世俗男子的壳里，对着她半是玩笑半是正经地道；
&ldo;夫人，你也别这么想啊。虽说生育风险大，但这世上平安产子的妇人那般多呢，又不是每个都会横遭不测，你何必带上自己呢。
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稳婆要出来问我，那我肯定也是保大不保小呀……&rdo;
&ldo;你话本子看多了啊，要真有那么轻易，那么多一尸两命死于生产的女子是白死的？接生她们的稳婆都没问要保大保小不成？&rdo;
沈婳伊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看着赤红霄一脸天真的表情，她似乎也琢磨出了一点味儿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ldo;你不会长这么大没人跟你说这些吧？&rdo;
&ldo;说什么？&rdo;
&ldo;我就猜到，这事儿本来就隐晦私密。何况你之前还是当死士的，主人都没打算让你生育，又怎会特地告诉你这些。你就看看话本子里保大保小的路数呗？&rdo;
反正账本看多了徒增心烦。沈婳伊当下闲来无事，恰好有了兴致，打算和她把这些琐碎闲话当成瓜子，细细嗑去脆壳，勾出里头那点新奇滋味来，且当乐趣……
生苦
沈婳伊正经起来后，把女子怀胎生产的种种辛苦几乎都说了个遍。赤红霄往日里从未留意过这档子事，对此的全部浅薄认知顶多是来自于话本戏曲。
但市面上给女娘看的话本子不管是宠女娘还是虐女娘的，写出来大多是为了供女娘们做梦消遣，哪儿会去详写这其中辛酸。
赤红霄听得一愣一愣，一脸震惊地问沈婳伊道；&ldo;夫人你是从哪儿得知这些的呀。&rdo;
&ldo;我小时候问过我娘亲，我娘亲跟我说了些。我听了之后觉得好奇，还去问了沈府里其她生育过的下人……&rdo;
&ldo;可小孩子问大人孩子怎么生的时候，大人不是都不会讲的吗。他们觉得说来尴尬，不会让小孩知道。&rdo;
沈婳伊点头思忖了片刻；&ldo;可能……是因为我问的方法巧妙？没让她们觉得尴尬，她们就跟我说了。&rdo;
&ldo;哦？是吗？夫人聪慧，真是什么都问得出来，你怎么问的，同为妻详细讲讲呗。&rdo;
&ldo;嗯……反正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和娘亲在一块儿时，恰好看见娘亲在换衣裳。我发现娘亲的肚子和我的不一样，上面有好多红色的条纹……&rdo;
&ldo;那个时候我已经懂点事，会知道留意比较了。我发现这点不一样的时候，就问娘亲为什么我肚子上没有呢。
我娘亲说她原本也没有的，生育之后就这样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她自己也觉得添了这些痕迹不好看，往日也总是遮着不给人瞧见……&rdo;
&ldo;但那时我太小了，我只觉得我娘亲是最漂亮的，娘亲身上不管长什么都漂亮。我跟娘亲说：
&lso;可是娘亲，我一点也没觉得那些痕迹丑呀。娘亲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那些算是疤痕。我还以为是娘亲肚子上的痕迹是梅花枝，会开出很漂亮很漂亮的花来。
娘亲像花仙子，只有花仙子才会生出这样好看的梅花枝来。&rso;&rdo;
&ldo;我娘亲当时抱着我，我顺带问了好多她当初怀胎生育的事。我说娘亲你当初长这些疤痕的时候难不难受，会很疼吗？是不是受了很多罪……&rdo;
赤红霄笑问道；&ldo;那你娘亲怎么答的？&rdo;
&ldo;她说确实遭了很多罪，除了生产当天阵痛不止外，怀到几个月的时候还一直吐。
吐了太多次后，感觉食道像被灼伤一样难受，嗓子都疼出血来了，吃什么东西都没胃口。只能得硬生生把孕吐的这几个月熬过去再说……&rdo;
&ldo;她说了好多辛苦后，最后笑着同我说虽然遭了许多罪，但她一点也不后悔生下我们。
而且她说时间长了人就会忘了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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