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霄的心头不由得一阵感慨,想到沈婳伊自上午跟她分开后就不知道晃悠到哪儿去了,眼下午时都过了,也不知道她的午饭解决了没有。
赤红霄正思绪起伏的时候,忽听见近处名叫莲香坊的乐坊内传来了女子哭喊大叫的声音:
&ldo;我不去!我不去!救命,救命啊!&rdo;
赤红霄被一声动静拽回了神。她恍惚中听着这音色娇滴滴的,竟有几分像沈婳伊的声音。
她顿觉不妙,一时着急之下顾不得太多,直接抬起步就往莲香坊里赶去……
乐坊
当赤红霄大步流星赶进莲香坊里后,坊内的喊叫声已经停了,随即响起的是一阵低语。赤红霄在其中听见了女子的抽泣与哽噎,断断续续、仍在起伏。
方才莲香坊内可能经历了一场小骚动,赤红霄不由分说地赶进来后,也没人忙着阻拦和盘问她。
赤红霄正打算拨开眼前的人墙时,听见人墙之中有人利落且不悦地发起了话:&ldo;还不快滚,谁允许你在莲香坊里闹事。&rdo;
&ldo;是是是……&rdo;话音起落之间,赤红霄就见到有位衣着体面的男子带着侍从狼狈地从里头逃了出去。
赤红霄一脸诧异,也没工夫去细看那逃脱男子的面貌。当她终于能上前看清里头情况时,她在人堆中央率先看见了一位穿着华贵的男子。
那男子的年岁大约二十五六上下,头戴一顶普通的对角方巾,一身官绿色灰绒鹤氅内着着一件白绫直身袄,衣摆下露着一双常见的佛头青方头履,一副普通士人的装束。
赤红霄虽没穿过什么贵重衣物,但好歹也能看得出衣料好坏。但见这男子周身的衣着用料在日光下皆透出绫罗绸缎的润色,印出其间样式精细的暗纹,她便猜到他出身不凡。
这男子的模样长得并不俊朗,只能算个周正。赤红霄看见他的第一眼,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之前从未感受到过的气质。
这种气质难以言说,根本不像平民百姓所有。那是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但并不如武林子弟那般凌厉狠绝,只总能隐隐压得人不舒服。
而赤红霄方才听见的哭声正是从他身边传来的,赤红霄打量完他之后,目光顺势扫视到别处。
只见那男子的身旁正瘫坐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正扑在另一名女子的怀中,俏丽的脸庞哭得梨花带雨,想必方才不断在哭喊的人就是她。
她的音色和沈婳伊有几分相像,赤红霄方才没细听,这才一时间听差了,误打误撞地赶了进来。
赤红霄正感慨自己太过捕风捉影时,目光又细细地往其中一打量,才惊奇地发现,那哭泣女子在恐慌中抱着的人,居然是沈婳伊。
赤红霄看出那是沈婳伊后,眼珠子都差点没瞪掉出来。
那男子见闹事的人已经离去,也转过了身,对着沈婳伊和那名女子的方向,微微俯身说了一句:&ldo;我们下次再谈。&rdo;
沈婳伊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男子随即便抬步上楼去了。
在沈婳伊怀中的女子止哭之后逐渐松开了她,两人四目相对正要说话,沈婳伊的眼光无意中往四周一撇,同样发现了在人群中站着的赤红霄。
&ldo;红霄?&rdo;沈婳伊看着她满面吃惊。
刚刚那场小骚动结束之后,莲香坊内聚集的众人逐步散去。挡在她们之间的人墙消失了,坊里管事的伙计马上就凑上前来盘问起赤红霄的来历。
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一片吃惊错愕。沈婳伊软言宽慰了那女子几句后,起身主动挽住了赤红霄的胳膊,两人很快一道离开了莲香坊。
&ldo;你怎么到莲香坊里来了?&rdo;还不等赤红霄开口,沈婳伊就蹙着眉主动问了起来。
&ldo;这话应该我问你吧。&rdo;赤红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ldo;你到莲香坊里干什么,难不成来这里找差事?夫人,你怎能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做,主动往这乐坊里去。你没看那姑娘,方才差点就被显贵给强行带走了。&rdo;
&ldo;我只是途径此地不认路,想找人问问,谁知道刚好就赶上这场骚乱。&rdo;沈婳伊一本正经地回复她。
赤红霄挠了挠头,仍琢磨着不对味:&ldo;那你问路干嘛非得去乐坊里问,刚刚那姑娘为什么抱着你哭,你跟她很熟吗?&rdo;
&ldo;不熟呀,她就是当下被吓坏了,我又正好在她旁边,她一时害怕,便抱住了我罢了。&rdo;沈婳伊抬眼看着她,一双清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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