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吗,他不是也用男女之情钓着你吗?怎么会没可能。&rdo;
&ldo;就是没可能的,其实我心里都知道,夫人。&rdo;赤红霄苦涩地笑了起来。
&ldo;红霄,你是不是傻瓜。&rdo;沈婳伊忽然激动了起来,&ldo;你伴他多年,他就这样敷衍你,你心里都不难过吗?&rdo;
&ldo;难过了又有什么用呢,夫人。有些事情,不主动问还更好些,至少还有个念想。&rdo;
&ldo;大笨蛋!&rdo;
她面上一直对此云淡风轻,而沈婳伊却比她还要不平不忿;&ldo;你干嘛要这样骗自己!&rdo;
&ldo;不然我还能怎么做呢,夫人……我也没想要同主人到那一步呀,他若是真有那意思,我反而还觉得惶恐。&rdo;
赤红霄的心早在苦涩中泡无了知觉。这些年来,她同赵万熠之间具体如何,她比谁都清楚。他们处得就像是主人和影子。影子是不会说话的,不过是主人在光影下的描摹。
他们是一体的,一体到心照不宣、早无话可说了。他一开口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包括他当初开头说自己中意她,她心里也知晓。他不过是怕日后拴不住她,有限的好处给完后,总要来点情感的羁绊。
而他能对她说出什么情感的羁绊呢?他们又不是兄弟姐妹,更谈不上是挚友,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男女之情可说,说出来至少在旁人眼中也显得真些。
他想编些故作深情的好听话拴住她,而她无处可躲,渴望温情。拥有假的,总比没有的好。
假的她也要,至少可以骗过自己,骗骗旁人。
至于更深一步的肌肤之亲,两相欢好。他们碰彼此,完全像是在碰另一个自己。同自己有房事,怎么想都是别扭。因而谁也没提过。
沈婳伊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便顺着自己的想法分析道;
&ldo;也是,那赵万熠是个聪明人。像你这样好的手下若是因为有孕,从此行动不便。他短时间内能去哪儿再找一个像你这么忠心能干的守卫。&rdo;
&ldo;他不把你当人,只巴不得你一直为他出生入死,把命都拿出来给他做事。反正死了废了就丢掉再换一个,多的是新的来补……&rdo;
&ldo;你住口!&rdo;赤红霄忍不住大叫了起来,沈婳伊的话随即停了。
她心里最恐惧的一个角落,此刻突然被沈婳伊挑了出来。沈婳伊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刀,在挑出她的隐痛后猛地扎了下去,待她反应过来时,血已经渗了出来。
她已是一脸受伤的模样,但沈婳伊仿佛没有察觉似的,仍是攥着那把插在她心口的刀,狠狠转动、越刺越深……
&ldo;红霄,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若心里真有你,当初就不会那样轻易把你丢进水牢里。你还要这样瞒自己多久,他视你如物件,坏了就丢,丢了就……&rdo;
&ldo;你住口!你住口!&rdo;
赤红霄发疯一般地尖叫起来,就差没一怒之下出手打她。
她二十多年来痛苦的日子里,没有亲人朋友,没有长辈训导。在她身浸水牢之时,赵万熠能给她抛来一个绳索,让她顺着往上爬,对她来说就够了。
她从他那儿学到了武艺,得到了好处,有了所谓的情谊。还有什么不满足?她原本什么都没有。她一向不贪心,只有这些也可以。
他不给的她不会主动去要,他不让她深想的她更不会主动去想。她只要确认自己当下的位置无法被替代,自己不是幼年那个被当成麻烦所抛弃掉的孤儿。
她是被人需要的,她是有用的……这就够了……就够了……
其余的她其实什么都不想知道。沈婳伊自诩聪明,她以为她看穿了一切,说话就可以不留余地和分寸。
她既然这样聪明,为什么就不能猜到其实她根本根本不想去面对这些、不需要去知道这些……
赤红霄一步步地后退,跌坐到桌旁的椅子上。她痛苦扭曲、泪眼迷离的模样吓了沈婳伊一大跳。
她万没想到自己顺口扯的那点口舌之快,能伤得赤红霄仿佛如遭酷刑。沈婳伊立马就后悔了起来,一直对她说着抱歉。
她一直在说,一直在说,而赤红霄没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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