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往上,一手就扣上了帽子,紧接着,闷头走进大雨中,这让后头只提一摞两摞,还要带伞的男生更自愧不如了。
……
教室里剩下的学生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以来消磨等教材的无聊时间,下一秒,砰地一声刺耳响声响起,前门被外头的风吹得往墙上震了下,学生们不由得望过去。
只见一身黑色冲锋衣的季浮生提着四摞书率先回到教室,她带着帽子,全身都是雨水,湿哒哒的水沿着帽沿滴落,帽子下的黑长直也被水打湿成一撮一撮的,像是刚流浪回来。
宋禄跟季浮生无意对视了一秒钟,但只那一秒,两人就擦过视线,一旁的林音似乎又在犯花痴了,在她耳边咋咋呼呼的,说着让她不能理解崇拜那个神经的话了:“……长得真的很好看啊!我第一次觉得女生好看,不,是帅,惊为天人的帅!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推我好不好求你了呜呜。”
宋禄:“……”
季浮生将书放在讲台地上,之后就径直回了座位,后头搬书的学生陆陆续续将书搬进教室,郑雅心拿着她遗落的伞跟了进来,在那些搬书学生放下书回到各自的座位时,女人就点到了她:“那位黑衣服的同学,你的伞落下了,上来拿一下。”
季浮生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班主任喊她了,她有些不耐烦,但又怕那宋禄看到了告到母亲面前,她最喜欢的就是装作无辜告她小状看她出丑,她不能如她所愿,于是,她起身上去拿伞,在拿伞时,眼前的郑雅心就说了句对她而言陌生却又毫无意义的夸奖:“同学很棒哦,叫什么名字呢。”
季浮生不想要夸奖,更不想回答,可母亲的言传身教却让她下意识保持着尊师重道、文明礼貌的习惯,她接过女人手上递过来的伞,言简意赅:“谢老师夸奖,我叫季浮生。”
“季浮生……”郑雅心不禁念了一遍名字,完整念完一遍之后,又弯唇笑着说:“很好听的名字,下去吧,不过季浮生同学中午放学回去记得要换衣服哦,这天气很容易感冒。”
季浮生再次道了声谢,拿着伞就回了位置。
这个名字在座的女生可能不太知道,但男生肯定知道,因为季浮生当初在舒城一小就是专门打男生出名的,女生一般不会打,只会骂,她骂人的功夫跟打架也是不相上下,所以只有男生们在听到季浮生这名字时,脊背发凉。
讲台上,郑雅心开始分发书,学生们一个个依次从座位起来,上讲台去拿书,季浮生是最后一个发到书的,等发完她的书,已经中午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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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缓,秋意携裹着冷风一同袭来,让人在被风触碰到那一刻就染了满身战栗,但其中却又带着突兀的燥,战栗后就是难以忍受的闷湿黏热,季浮生、宋禄两人顺着密密麻麻的学生离开学校,一出校,她们就撑着伞从不同的路回家了。
按照季浮生的时速,她本来可以先到家的,但她在途中碰到了群架事件,觉得有趣,就留在那里看了会儿。在这里一凑这热闹,就让可恶的宋禄破了她常霸第一的迪尼斯记录。
起初,季浮生只是站在人群之外用局外人的身份观看这场好戏,可里头的声音却越听越不对劲,像是恶意殴打,一有了这个念头二话不说就加入进去,当进去一看那里头的情况就直接印证了她的设想,被欺负的人果然是个女生,而且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只有十五六岁,想来应该还在上初中。
为首的男生瞧着约莫有个十七、八岁,手膀子腿膀子都很粗大,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但很可惜他们遇见了她,她季浮生从来不是什么怕事的,所以就护着那女生,让她从她身后逃走,而她则留下来,独自一人面对一群拿着棍棒的混混男。那男生不满她放走自己看上的猎物,横起眉就骂道:“你他爸的敢动我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救人?”
季浮生眉目恹然,都懒得掀眼皮看他们:“你只会嘴皮子功夫?能不能打,不能打就滚,真丢脸。”
“嘿——你这小子,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得直叫妈妈,老子就不姓蒋,兄弟们一起上!”男生被季浮生这话挑拨得火冒三丈,叫上身后的小弟就一股脑全部涌了上去,像是要把这目中无人的二百五打服,让她知道到底谁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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