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咯咯的摩擦声,语气像是在冷哼。
某商队里的格伦突然浑身打了个颤,不明白一股寒意是从哪来的,他现在可是走在沙漠里啊!
沈缘无奈地笑了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像是看着一个执拗的孩子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心里又暖又好笑。他偏过头去看伊尔,眼底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伊尔愣住了,就那样呆呆地回望着沈缘,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什么定住似的。
他好像……从没见过艾利安大人露出这样温和的笑容,哪怕初次见面时,也仅仅是冷笑。
沈缘平时表现得过于冷淡,以至于当伊尔看到他温柔的一面时,心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起来。
自己会是第一个被艾利安大人这样对待的人吗?
会是第一个窥见神明温柔浅笑的人吗?
会吗?
伊尔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沈缘弯起的嘴角上,舍不得移开。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笃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所有理智的退路。
会吧!
一定是,自己一定是第一个!
也会是唯一一个!
伊尔盯着沈缘的唇,脑海里又开始疯狂喊着,想亲,想亲,好想亲!
他的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被点燃了,烧断了理智最后那根纤细的弦。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地踮起脚尖,整个人的重心向前倾去,想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贴上去。
吻没能落下。
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捂住了他的嘴,沈缘惊讶伊尔突然的举动,下意识就一把盖住。
伊尔的唇软软的,像是一方小小的印章一样覆在自己的手心,沈缘不可遏制地轻轻咽下一口口水。
他的表情冷下来,声音严肃:“好了,别闹,站直。”
伊尔眼神划过不甘,他安静了片刻,眼神里的光变幻了几遭,最后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试探什么底线,忽然大胆地在沈缘的手心嘬了一口。
沈缘:……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一串密密麻麻的内心谴责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上来。
他才十八,才十八,他可比你小整整六岁啊,你个老牛吃嫩草的,收起那些龌龊心思,道德在哪里?法治在哪里?抓起来,抓起来,把你这头老牛抓起来。
沈缘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为内心那升起的可耻的心动而忏悔。
沈缘对伊尔的想法其实很复杂,说没感觉,假。
他只是觉得,伊尔像是被命运从人群中剥离出来的一个人,长久的孤立让他缺失了很多本该自然而然获得的社会引导。
而自己呢,更像是恰好出现在那个缺口里的人,在对方最需要人文关怀的时候,带着温度和目光走进了他的世界。
这算是什么呢?
沈缘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欲望,而把伊尔稀里糊涂地引上一条对方日后可能会后悔的路。
伊尔只感受过自己的关怀,又怎能这样轻易地拉着他,只顾自己的私心呢?
如果日后伊尔与世界建立起更深的联结,会遇见更多的人,会有越来越多交心的朋友,也会遇到其他让他心动的人。
等伊尔正视内心后,是否会因为今天的放纵而后悔。
沈缘不敢想那个答案。
他垂下手,掌心还残留着那个湿热的触感。风吹过来,什么也没能吹散。
亚当斯的拜访
巨大的魔法阵凭空浮现, 璀璨的光纹如藤蔓般蔓延,瞬间,整个沙利文家族的庄园尽数笼罩在其中。
庄园外, 一队身着教廷专属银白甲胄的重剑骑士整齐列阵, 神情肃穆。他们的佩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宛若一排沉默的审判者。
一支七人队伍开始阔步进入别墅大厅。
领头的那人看着三四十岁的模样,金线刺绣的洁白祭袍一丝不苟,每一缕发丝都精心打理过, 唯有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叫人不敢直视。
亚当斯身上繁重的教皇袍拖在地上, 走动时发出沉稳的窸窣摩擦声,如蛇行过沙地。
他的身边站在一男一女, 两个十二岁的孩子, 也是光明教会这一代的圣子与圣女。
或许是常年聆听亚当斯的教诲,面容稚嫩,神情却与教皇如出一辙的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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