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茶杯,模样楚楚可怜,自嘲道,“或许散修终究是没有归宿的,他们说的对。”
沈祭瞧瞧抬眼扫了周围,除了些凡人,剩下的都是些修为不高的修士,他暗暗叹了口气。
不敢去招惹吗?
怕不是别人不敢招惹他吧?
沈祭说,“这件事我不能决定,我只是宗门弟子,一切还得听从指挥。”
“沈兄的意思是……同意我跟着你了?”裴夜泊喜笑颜开,向前一把抱住沈祭的胳膊,像极了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藏,眼里闪着光,“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只要沈兄同意我跟着你,那就没有任何可怕的了!多谢沈兄!”
闻迁挑了下眉,盯着裴夜泊摩挲着下巴,忽然他笑说,“沈兄,我就知道你很受欢迎,哪怕是路人。”
沈祭默不作声将茶饮尽,裴夜泊贴心的给沈祭又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我喝够了。”沈祭说。
“没事,是我想倒。”裴夜泊点头说。
仇驳难得笑了一下,抱着剑道,“沈今安,虽然你平平无奇,武功也不怎么样,没想到竟能收获小弟。”
这话听着像夸赞又像讽刺,沈祭抽了抽嘴角,还没等沈祭开口,裴夜泊冲着仇驳看了一眼,轻轻扫过,没有一丝威压,但足够调戏。
“可能每个人见解不一样吧。”裴夜泊说,“在我看来,沈兄不仅俊郎无双,武力高强,还很温柔。如你所见,我已经开始想追求他了。”
沈祭微微凝眉。
裴夜泊失落地强笑,伸手触碰沈祭的眉间,手指很轻地抚摸着,“我希望你开心。”
闻迁好奇问,“裴兄,你对谁都这样吗?”
裴夜泊趁沈祭的手抓上来前收回了,看向闻迁问,“什么样?”
“嗯……”闻迁摸着下巴,上下再次打量着他,直言说,“不仅自来熟的很,还很像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我……”裴夜泊话到嘴边卡了一下,“我像风流成性的人?”
“没有吗?”
“有吗?”
“没有你就抱上沈兄了?还摸他额头?”闻迁手背打着手心,说道,“你才刚坐着多久,一套颇为心机的动作行云流水,少说撩过百人。在我面前,你还敢把主意打在我沈兄身上?!”
裴夜泊一怔,眼珠子瞥到了一旁,“我只是单纯想认识沈兄。”
闻迁将两只手支在嘴前,注视着裴夜泊,“是吗?”
还没等裴夜泊再过解释,远处路常起身,叫宗门弟子集合,去南村北边的凉云间,他说那里是以前仙君设下的秘境,可以很好的历练一番。
沈祭没在看身旁的人,起身后自觉的走到了路常身旁,毕竟其他弟子都有玉牌,他没有,他的安全可就得靠路常了。
路常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人,冷笑开口,“怎么,你去历练还是去游逛?朋友都带上了,这么密不可分?”
裴夜泊在沈祭身后站定,清了清嗓子对路常说,“在下裴卿,与沈兄结识后,便有了仰慕之人罢了,并无恶意。”
路常眼神微暗,威压一瞬间发散出去,直袭击裴夜泊,“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裴夜泊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受影响,叹了口气说,“这位道友多心了,我发誓,我对沈兄绝对不会有任何恶意,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沈祭微微侧脸,他身旁这位散修,修为恐怕是远在路长老之上。
这样一个人接近他目的为何?
只是因为孤独寂寞害怕吗?
鬼才信。
“话严重了。”沈祭朝前走去,“裴道友,没必要。”
路常瞪了沈祭一眼,领着弟子转身就走。
意外的是这位叫“裴卿”的,跟狗皮膏药一样,沈祭走到哪,此人就跟到哪,甩都甩不掉。
直到沈祭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身,准备放些狠话。结果与想法背道而驰,刚转身就撞进了一个胸膛,直接倒吸一口气,抬眼对上了胸膛主人的一双笑盈盈的眼。
“沈兄,当心些。”裴夜泊用轻哄一般的语气说。
沈祭欲言又止,转回身继续往前走,而裴夜泊则是继续跟在他身后,目不转睛看着。
路常、闻迁和仇驳将一切尽收眼底,各有各的心思。
闻迁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裴夜泊,边走边与身旁仇驳说,“你看这裴卿像好人不?”
仇驳抱着剑,“嗯”了一声,“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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