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缓慢眨了眨,林竹深深吸气, 忽觉身上沉重,尤其是……
待他掀开一角被褥, 顷刻间瞪大双眸,身子像条鱼, 反复弹起挣扎。
奈何过于倦怠, 无论他如何挣,也挣不出分毫力气。
男人收拢的大手随之动了动, 虎口溢出绵白雪色。
林竹:……
险些再次晕死。
将军怎能睡着的时候还…
他几欲羞死, 推了推对方。
可那强悍身躯好似磐石,任凭他怎么推,都岿然不动。
非但如此,本该熟睡的人,粗糙指腹一合,不轻不重地。
手指头太糙, 捻得叫人吃痛。
萧远俯在林竹耳廓:“乖小竹, 怎地不睡了。”
“松, 松开…”林竹气息刚落,便又如濒死鱼儿,在男人手里扑腾摆尾,呜咽不止。
少年粉淡的唇又润又亮,如同鱼儿小口般,不断张着吐气,流下晶莹的津汁。
萧远舔了舔他的口舌下巴,不一会儿,指腹松开。
余光瞥见虎口处也沾了一片。
于是抬起手掌吃干净,目光攫着林竹颤动的眉眼,透出几分不同往昔的强势。
“好竹儿,不怕。”
说罢,仗着身躯庞大,摁住林竹微微动弹的腿脚。
手掌将其拢做一处,再度俯首,不厌其烦地品吃起来。
天色熹微,雪渐渐停息。
隔着厚厚的毡帘,一只纤手自内伸出,指尖蜷着,似折断的藕,无力搭在床沿。
须臾后,有一只大手覆了上去。
那只手扣着葱白细指,倒扣过来,压得密不透风,摁出格外清晰的印子。
直至天色大亮,窗外映出洁白雪光。
两名随从拎着热水饭食到门外,听得将军召唤,又如昨日那般,悄无声息地把东西送到外间。
里间内,听得断断续续的啜泣。
任萧远怎么哄,此刻也无济于事。
萧远只得赤着半身下榻,往盆里添些新炭,又把外头的水食端至小几上。
他拿起帕子,拧干后细细擦着少年。
林竹躲开那只大手,脸埋得更深。
见他不肯配合,萧远低叹着笑了声。
随即,俯身把人强行带到腿上,下颌抵着林竹肩膀:“擦干净了换身衣裳,吃饱就睡,我不闹你了。”
林竹满心郁闷,小脸纠成一团,眼眸瞥向窗外。
虽然与男人置了气,但他已不继续挣扎了。
由着男人伺候,等到吃饱喝足,小脸歪了歪,很快变得昏昏欲睡。
偏偏一只手扯着萧远的衣摆。
紧抿的唇松开一条缝,软声问:“将军要出去么?”
萧远说道:“陪你睡会儿,待到正午,需得安排一些事,忙完就过来。”
林竹生硬地“噢”一声。
萧远拥着他躺好:“昨晚没轻没重,虽用了药,却免不得伤了你。若还难受就与我说,我叫大夫来瞧瞧。”
林竹霎时摇头,整个人朝坚硬的胸膛里拱。
贴着男人大手的后脑勺拱得乱糟糟的,仿佛只要拱得够深,就能把那些羞人的画面藏起来。
“不看大夫。”
又含糊不清地:“将军都没累着,我、我身子好着呢,不用看大夫…”
萧远但笑不语,下颌抵着毛绒绒的发顶,轻轻摩挲,时不时给人拍背。
林竹喜欢将军给他拍背。
一下一下拍抚,那股别扭劲渐渐散了。他安安静静窝在男人怀里,强撑着,眼睛湿润,却睁得又亮又大。
“为何不肯睡?”萧远亲了亲他的眉梢,“眼红得像只兔子。”
林竹嗔去一记眼波,嗫嚅了句什么,不让萧远听清。
二人彼此相视,合衣而眠。
毡帘外炭火窸窣声响,一觉无梦。
临近正午,萧九来了一趟。方才敲门,萧远立刻睁眼。
他捧着林竹脸颊啄亲数下,扯开被褥把人裹住,未着鞋袜,无声无息地打开门。
门外,萧九脱口而出的话被主子制止。
他傻眼了,何曾见过主子这副鞋履不整的样子?
恍然之中,目光闪了一下,偷偷打量主子脖颈上的印子。
临到嘴边的正事顿时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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