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醇厚甘冽的美酒,是愚者所能品尝的最上等的醇厚,至情至性,饮之痛快,回味悠长。
即使从前祂的表现会有些许浮夸的成分,但阿基维利确定,那美酒的滋味总是痛快的,或者说,欢愉的主人将它酿成了最痛快的滋味。
可现在,祂将侧面分割,化身成兽,原本潜藏在最深处的感情便从这幅最单纯的身躯中满溢了出来,叫阿基维利终于品得,那美酒酿成前的背后,被欢愉之主喜好的痛快掩盖的,满是草木水生味的苦涩。
那酒的滋味依旧醇厚,回味无穷,叫人能品出欢愉之主自甘享受的悲情,却也让品酒的人却不禁的失了神。
阿基维利看着巨兽凄凄艾艾的用嘴筒子蹭着自己,动作越来越用力,一下又一下,整个脑袋都几乎埋进了他的怀里,就像那场大雨里被淋湿的人冲过来抱住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耳边念叨着他的名字,仿佛是在说着——‘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什么?
阿基维利抱着怀里的巨兽,面上心中只余茫然,他想不出任何阿哈需要这般悲切的同他道歉的理由,整的好像什么狗血剧里火葬场的换面一样,要是加个男主痛苦下跪的场面就更像了
不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定是被阿哈给传染了,阿基维利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七的八的都给甩了出去,重新把思绪给掰正了回去。
因为祂没能改变他的死亡?可他是自己做出的选择,与阿哈无关。
隐约间,阿基维利察觉到,在开拓星神陨落的那一天,似乎还有什么他自己都未曾记得的事情发生过。
他抱着巨兽的脑袋,一手捧起斗篷上的吊坠,想起了刚才黑天鹅所说的,欢愉之主溅落在吊坠上的泪滴。
“所以,那一天,你真的来见我了?”阿基维利有些迟疑的道。
他无比的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但他同样也相信阿哈,身为开拓的星神他见过不知道多少种奇迹,是以,他坚信着没有什么不可能之事。
怀里的巨兽闻言顿了顿,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蹭着他,动作已经趋近于撒娇。
阿基维利一头雾水,自然不可能因为他卖萌就放弃,反倒和阿哈较上了劲,非要这只不能说话的巨兽吐出来点什么。
一人一兽一来一往旁若无人,看的对面的黑天鹅只能礼貌的微笑,半晌之后干脆转头看向一边的梦野久作,问道:“小可爱,你怎么样?需要喝点水吗?也许你还需要一些绘本和点心?”
梦野久作看了看那边的阿基维利和阿哈,脸上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他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仿佛无师自通般的点了点头。
那一天,直到最后,阿基维利都没从阿哈的嘴里撬出来什么。
但阿基维利知道,这件事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这三天,阿哈就处在一种极度诡异的心情状态之间。
用阿基维利的话来说,这三天的阿哈简直走完了狗血剧男主的所有经典场合。
最开始,阿哈就像是狗血剧里那种需要救赎的男女主角一样,可怜,悲伤,我、我见犹怜,总之就是一副忧郁难受,急需要心灵慰藉的模样,动不动就跑来找阿基维利要安慰。
它也不像平常那样扑腾的钻怀抱,欢腾的吸阿基维利充电,就是安安静静的缓步走过来,用嘴筒子轻轻拱着阿基维利的手,然后低低的嗷一声——阿基维利甚至怀疑这家伙刻意夹了嗓子,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等阿基维利实在受不了的敞开了手,他就踩着无声的肉垫灵巧的钻进去。
它也不闹腾,就窝在阿基维利的怀里或者身边静静的呆着,呼吸平缓,时不时的轻轻用湿润的鼻子碰碰阿基维利,让他来摸摸自己的脑袋和脊背,长长的尾巴悠哉悠哉的左一晃右一晃,气息绵长,很是惬意。
用这个世界的一个术语来说,如果以前的阿哈是在超级快充,一插电电量刺啦刺啦的往上涨,那么现在的阿哈就是在无线充电,虽然接触没那么亲密,电量还是慢慢悠悠稳稳当当的上涨。
但阿基维利很怀疑,这货是故意的。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心情不好吧,但到了后面,这家伙纯粹就是在仗着自己现在的外表在撒娇要摸摸!甚至有几次阿基维利摸他的手停了,这货还会自己用嘴筒子顶他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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