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昭终于抬头对上魔尊的眼睛,那双冷眸藏在夜慈年轻的面庞下,却冷得让狐昭生出一种错觉。
眼前之人,仿佛就是那个更遥远,更不可冒犯的存在。
“那人要城主开阵,根本就不是要监视结界,他是要借永夜天的地脉,把血子还胎从阵底放下去!”
狐昭说,“城主也是打开阵眼后,看见内胆那一刻才明白。但为时已晚,禁术已启,阵眼深处已生出第一枚胎珠。他想去毁,不料阵里早有人埋伏,还先动手,袭得城主措手不及!”
魔尊问:“可认出是何人?”
狐昭摇头,“那人早有准备,他本要杀人灭口,是城主拼上半身修为,召来瘴龙,破开内殿,才往永夜天北边杀出去。你若不信,我可带你去看,那些痕迹现在还在城主府中,没人动过。”
魔尊随狐昭到达城主府内,所过之处廊柱倾倒,殿门碎裂,地上全是烈焰灼过的焦痕,就连瘴龙带血的鳞片都还在。
魔尊想起白恩恩在永夜天查探到的讯息,这样一看,倒也算全对上了。
他便道:“带我去阵眼。”
狐昭还是长叹:“也去不了了。”
“阵眼已经没了!”
“没了?”
“阵法一旦开启,就再没有可以被毁掉的固定阵眼。”
“胎核会分散进所有被种下此术的母体中,每个中术之人都是一枚新的胎珠。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毁掉一处,它就会在别处重新生根。”
魔尊想起鸮啼岭那夜,全城上下三百多个女人,每一个都哭泣呼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每一个又都把手挖进自己肚腹中。
他当时没能救下她们,也没能阻止那场浩劫,只能在禁术自行终结后毁掉阵基,甚至不惜杀光所有识得此术的魔修,从此全境禁用血子还胎之术。
本以为那样就能永绝后患,时至今日,旧事重现,却还是拿这禁术束手无策。
魔尊思索良久,决定还是先回既白乡。好在如今有烬尘的结界撑着,坚持到重演同光临夜应当不成问题。
若是能在游行上擒住真正的施术者,既白乡就还有一线希望。
待他走后,狐昭才突然朝殿内阴影之处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今日的夜慈,总是哪里怪怪的?”
那轮红月已随对方的离去一同消褪,黑暗中全是无法照见的阴私角落,许久,暗中传来一道沙哑声音。
“你真的觉得,那是夜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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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不在同光临夜时出岔子,这些天他们一有空就会聚在一起排演。
魔尊倒还好说,这本就是纪念他的庆典,从游街路线,到阵仗流程,他很快就能全部熟悉。
但这祀礼上也有许多是惊蚀海独一无二的特殊仪式,这些都是仙宗出身的烬尘所不太了解的。
演练时的烬尘穿得也不像前几日那么低调,一改那身简单白衣,换成了芙蓉纹浅紫的常服,身上仍系满他最爱的金铃。
他这人惯来如此,只要情形还能在他掌控之下,他便从不紧张,非常具有闲情逸致。
顾小闲一见他就大声吹起口哨:“莫先生,还是这身最衬你!!好俊!!!!”
魔尊却完全与他相反,穿得能有多素就有多素,还是那身芽青铃医装,侧脸在太阳下格外清俊。
他手里拿一卷新誊的游街次序图,正跟两个乡中工匠说着什么。
看到烬尘过来,乍一眼还以为飘了串紫色风铃过来,花里胡哨,叮叮锵锵,吵得他耳朵疼。
魔尊眉心一跳:“你这像是来排练的?”
烬尘不藏不掖:“排练只是顺带。”
主要还是为了勾引。
光明正大地回完,还要暧昧不清地又传音一句。
[再多修饰,也不过只为多博你一眼。]
听完这句话的魔尊,如果没有顾小闲几人在场,已经按着烬尘去拿荆条刷嘴。
魔尊冷冷回:[这样博不了我一眼,只会博我一聋。]
最终,烬尘还是老老实实地摘光了身上丁零当啷的配饰和金铃。
正要开始时,魔尊才发觉手里的章程似乎被人动过手脚。
开游前有一仪式,名为断潮三击,是由几十名青壮同他二人一起,他们在台上,其余人在台下,手持黑木同时朝地面砸去,声如海啸撞礁,三击三断。
这断潮,意在替魔尊开路,同时也断去百姓们一年内的晦气。
接着是正式开游时的无月点天灯,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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