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天不可置信:“这都不感人?那你眼角流的是什么,尿吗?”
性情之下,什么词儿都自然地流露出来了。
夜慈刚想传音给魔尊,却发现尊上的传音快他一步,已经传来:
[我这辈子没发过烧,爱信不信。]
[啊……是么,尊上,可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
[我是想提醒一下您,那什么……顾小闲刚刚爬您床的时候,没脱靴。]
…………
回去的时候,顾小闲才想起问沈霜天:“沈师姐,真没想到你如此细心,竟连小浆师弟手心里有道小口子都知道!”
沈霜天笑着摇头:“不是的啊,是烬尘宗主那天替小浆他运行周天时发现的,也是他特意让我将药送过来的。不过,你们宗主他不让我说是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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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这些日子顾小闲一直拦着魔尊不让他去打坐修炼,活像只护崽到疯魔的老母鸡。
“不行不行,你这几天才刚好一点,打坐久了又晕倒怎么办?你就当可怜可怜天下父…师兄心,再歇一天,就一天,成不?”
“今晚我还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呢!”
所谓的好地方,就是百初峰望星台。
白天这里多是独自静修之人,等到入夜,就有弟子结伴登台,围坐煮茶观星。
台下便是连绵起伏的沧阳群峰,各峰殿宇灯火迢迢,松涛如浪,如星子落河,恬淡怡人。
顾小闲和夜慈一左一右地把魔尊拖着,去时已有不少弟子坐在青石旁边,石上燃着红泥小炉,茗香漫卷,冲淡夜寒。
三人也挤着坐下,旁边立马就有人递过茶来:“虞山派的小浆师弟对吧?那天见你练云台十二剑,你不是本宗弟子都能练到那般境地,真是叫人佩服不已!来你们尝尝这茶,我师尊特意从南荒带回来的,今夜喝了,明早嘴里还是香的!”
魔尊接茶抿了一口,寒容不变。
弟子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毕竟这位虞山派的小师弟看起来实在不太好接近,但没过多大一会儿,发现他只是坐在那不说话,并不影响别人,也不摆架子,也就都放开了去。
再加上顾小闲和夜慈在,一个是宗里出了名的热心肠,一个则已经靠魔尊和沧阳宗主的私房话本攒了大半个宗的人脉,气氛很快就十分热络。
魔尊一直以为这些正道大宗的弟子聚在一块,再怎么也该聊些正经东西。
筑基瓶颈,吐纳感悟,剑法心得,丹方交流,再不济也该讨论讨论即将到来的五道四鼎大会。
结果发现其实这些人根本不必张口闭口的喊对方师兄师弟,因为师兄弟这个身份根本不重要。
他们凑在一起从来不谈任何与修行相关的事。
“你们听说了没有,山下平澜镇上那个王员外家的小儿子,被一个散修给害惨了。”
“什么?难道又是经典的风月故事?”
“不是,是那王公子十分痴恋那个散修,听对方说喜欢主动和开放一点儿的男人,就拼了命地想让自己外向一点。结果外向过了头,成了妓了。”
“……”
“这也确实太外向了点……”
“更离奇的难道不是上个月青州那件事?青州有个村子的村民世代都靠种植雪脂白芨为生,就连咱们沧阳宗也常年收购其回来做辅药。那药本是通体雪白,冰晶玉润,但今年长出的芨株却根根乌沉如墨,叶片都泛着灰黑浊气。”
“咱们宗内的除妖司特地派人前往探查了几天几夜,疑心是魔修或者妖兽作祟,却怎么都查不出问题来。最后才发现是村民拿错了种子,今年种成黑色的乌纹地榆去了!”
“……”
笑声未歇,还有弟子继续加猛料,“这算什么,昨日才出了一桩大乌龙,说什么山下有千年古树成精,一有人路过它就凄厉大哭,专吓村民。”
“斩虚峰的裴师兄专门带人下山去找那树妖,结果发现是有村民上树摘果子,不慎掉到树干里去了,求救一整天却根本没人管。”
魔尊坐在他们中间,几度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顾小闲牢牢按住。
如此神经的宗门趁早完蛋吧!
许久后,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年轻弟子才忐忑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门袍袖口上没有任何绣纹,一看就是个新入门不久的弟子,局促又腼腆。
“小、小浆师兄……我看你剑法特别好,上次在剑课上连宗主都夸你,我……有一式剑招怎么都练不好,可否请你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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