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越。”尹逸寒抓到镇纸朝他丢去,被侧头躲过。
郁时越盯着他,瞳孔颤动,没有聚焦,那模样怪极了,眉头刀尖一般剑拔弩张,互相尖对着在脑内展开厮杀,直至由内到外崩塌撕裂,神情扭曲。
他头痛病又犯了。
这毛病非一日之功,但起源于某次出游,尹逸寒带着沈长玉去城郊的宅子赏花,半路黏上来个非要跟着的郁时越坏毛病小动作不断,尹逸寒不想后者坏了心情,便找机会将他甩了,可谁知竟遇见土匪拦路,年仅十二的郁时越寡不敌众,跳河逃生,在河里游了两天才被附近洗衣的妇人捞上来,自此便落下头疼病,将其折磨的更加暴躁,阴晴不定。
如果他没有半路甩开郁时越,对方也不会遭此劫难,尹逸寒心里有愧,一声不吭地替其抄写了两个月的功课,使得夫子对郁时越的斥责声大大减少,但却并没有减轻后者的头疼。
郁时越记恨上了他,尹逸寒也无心解释,于是两人的梁子越结越深,滚雪球般一发不可收拾。
“……”
郁时越抓住尹逸寒的手劲陡然增大,瞳孔里透着被烧化的红,不由分说掐着尹逸寒的腰向上一提,紧接着骑上去。
他解开腰带,腾出手时,尹逸寒已经缩到衣裳里,许是怕被枕头压的缘故,就自觉地把脸挡住了,比起当初的青涩,身体和反应多了一丝熟悉,一想起这结果拜自己所赐,郁时越心里莫名生出报复性的爽感。
他动作一顿,用衣裳将尹逸寒裹起来,提布袋般拎到书房内侧的隔间——是短暂休憩的地方,布置一张小床,仅靠山水屏风格挡。
尹逸寒纳闷,从前只知道郁时越不务正业,纨绔霸道,没看出他还是个好色之徒,每次沉着个脸也看不出哪里快活,却穷追不舍地和他行次苟且之事。
今日例外,郁时越兴许是头疼傻了,唇角挂着一抹不阴不阳的笑,还不如不笑。
长驱直入,步入正题。
床板吱呀作响,晃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过去,随着若隐若现似是忍受到极限的呻吟,外围守着的宫女面红耳赤地低着头,直至有人传来通报。
“陛下,魏将军有事来报。”张章弯腰面向屏障,硬着头皮道,“要不奴才先让他回——”
里头气息加重,张章话音刚落,就听见郁时越闷哼一声,紧接着是一声抽打,随即咬牙切齿道:“让他进来。”
张章:“……嗻。”
屏障内,
尹逸寒疯了一般挣扎,力道大的险些按不住,郁时越也怒了,一记狠顶,尹逸寒死死掐住他的胳膊,瞳孔放大,整个人又软绵绵塌下来。
郁时越眯起眼,汗水顺着他的脸颊,胸口,滴到尹逸寒身上,他糙惯了,明明顺手揩一把的事却偏偏要使唤尹逸寒,命令道:“给朕擦汗。”
本以为尹逸寒这个欠教训的又会扯起衣角床单敷衍他,可他想错了,尹逸寒流着泪哆嗦着帮他擦脸,凑近时在喘息中艰难吐露出一句请求:“别……呃唔…叫人进来。”
郁时越躲开他的手:“别叫人进来,还是别叫魏明进来?”
“……”
“朕偏不。”郁时越直勾勾盯着他,话语间不留分毫余地,“朕就要他进来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说话间,外面传来悉动,张章利落地将人领了进来,正当魏明拔腿要往里走时,却被拦住。
张章陪笑道:“陛下今日身体不便,将军您就在屏风外候听吧。”
魏明止步,开始陈述军况:“如今大战告捷,民生空虚,所以臣打算遣散一部分军兵回家务——”
“唔啊……”
魏明一顿,抬头往屏风的方向看去。
方才来的急匆匆,听不清明,这会儿安静下来,才听见屏风后面传来渍渍水声,他舌头打结,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尴尬,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遣散一部分军兵回家务农。”
屏风里压抑的喘息不断,听着仿佛要背过气去。
早听说张章是个伶俐的,敲定选妃名单时顺带填了几个男乐妓,算算日子也是今天进宫,想来是有陛下喜欢的,迫不及待带进书房来了。
魏明识趣地加快汇报速度,可里面的两人似是到了关键点,动静越发激烈,他的声音甚至被盖了过去。
正当他垂头打算退下,屏风里忽然响起一道高昂的戛然而止的熟悉的气声。
“……”
魏明一怔,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尹公子?”
屏风内,
郁时越餍足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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