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脸色未动:“哪有信,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郁时越轻笑着拍拍他的脸,下一秒。
“啪—”
一记狠厉的巴掌。
郁时越居高临下:“敬酒不吃吃罚酒,狗都知道会看好脸色,你却不会。”
尹逸寒也不恼:“不是所有人都像您惺惺作态信手拈来。”
郁时越掐住他的脖子:“尹逸寒你学不乖啊。”
“你以为自己还是颐指气使的贵公子,千人骑的婊子,怎的,那花天酒地的性子改不了,对着守卫也痒痒找c?”
尹逸寒神色一变,这人嘴臭的像被粪浸过,他不予理会,郁时寒却不放过他:“朕最后问你一次,沈长玉到底去哪了?”
“他死了。”
尹逸寒说:“不然王府作何狸猫换太子,换我嫁过来。”
郁时越目光阴鸷:“你骗朕。”
尹逸寒神情不似作假:“没有。”
郁时越又笑了,毛骨悚然。
这人自打叛国时就疯了,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便要屠你满门。
尹逸寒烂命一条,不怕死,郁时越便有别的羞辱他的法子。
床幔缓缓放下,奴仆尽数退去,只留下一盏烛光。
郁时越褪去长衫,喉咙发出低笑,面若冰霜。
“就算替那守卫,尽一尽你婊子的职责。”
“……”
尹逸寒像破布一样被踢回“冷宫”,因身心遭受过度打击,一病不起。
晴空拿着那几个铜板,豁出命来讨了点药,不管药效给尹逸寒喂了下去。
几天下来,烧退了,她想掀开被子看,却被尹逸寒压着驱离,满身情事留下的伤不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该看的。
自尹逸寒从郁王宫殿回来,膳房送来的餐食一反往常,异常丰盛,他却一口不吃,任其坏掉烂掉扔进。
晴空偷偷把剩下的菜藏进雪地,提前筹谋着等往后挨饿时拿出来,她和尹逸寒相依为命,数着星星过日子。
只是每当送来的餐食丰盛起来,公子便被要接走,满身伤的回来,渐渐的,晴空不再渴望填饱肚子甚至看见送饭来的小厮都心生恐惧,觉得对方笑起来像吃人的假佛。
某一日,尹逸寒望着明星,晴空追在身后为他裹上外衣,听见他说:“我们逃吧。”
晴空先是激动,但随之而来的是绝望:“高墙弯路,守卫密布,咱们该往哪逃呢?”
云霞霓虹,沿着天际在房檐青瓦瓷砖上劈出一道裂缝,尹逸寒盯着那条缝,静了许久,晴空也不出声打断,似是怕惊扰了什么,天又暗下来,尹逸寒收回视线,轻轻道:“去哪都好,死在路上都比缩在这苟活强。”
晴空不怕死,公子叫她去哪她便去哪,上刀山下火海也去的,她不问时候,如何行事何时行事时候到了公子会告诉她,便只管听从就是了。
自有了此想法,尹逸寒脸上便有了生机,他开始强迫自己进食,白日去晒太阳,夜里按时休憩,吊着一口气,念着想的人,无医自愈,气色见天好转起来。
可惜条件太差,免不了落下病根。
大约两个月后,茅屋小房彻底归于冷落,郁时越全然将他抛之脑后,膳房偶尔想起来便给他们送点吃的,想不起来就算了,福祸相依,没人看着,晴空便能循着风出去松快,拿尹逸寒的字画出去卖,攒了一小笔银子还收获一批稳定买家。
有了前车之鉴,尹逸寒财不外露,从不多在房中生一颗炭,多吃一粒米,耐心等待时机,天时地利人和,腊月下旬,临近新春,举国欢庆,各部忙于筹备庆典,人手紧缺,几乎将全宫上下能用的人手都调离任用,守卫落空,新春夜,晴空鬼鬼祟祟将早就走数的路又摸索一遍,确定万无一失后便急忙回去禀报。
尹逸寒没有收拾行囊,只带上银子换上一身顺来的侍卫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他身姿挺拔如松如竹,本就是习武料子,若不是年少失势无处拜师,早敢参加武举争争状元,世事难料,若猜的今日下场,他就是跪上三千台阶,也要去拜高师求得一身本领。
多想无益。
晴空猫一样缩回院子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直到夜空传来几声激响,绚烂烟火绽放,尹逸寒才轻轻道:“走吧。”
宫规森严,一男一女并走太过扎眼,尹逸寒便叫晴空先出宫,按事先定好的地点汇合,他紧随其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