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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哥被绑走了半年多,生死不明,绑走他的人又都是亡命徒,我爸妈几乎已经认定他不在了……所以,我就出生了。”
陈隐用力攥了下傅昀的手,茫然又震惊。
傅昀冲他笑笑,继续说:“后来,我哥自己跑回来了,但是那时候我妈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只能选择把我下来,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哥挺恨我的。”
在傅霆深的视角,他那年才15岁,因为家里出了变故,被一群疯子绑走了半年,家里不想着找他,反而又生了一个弟弟企图取代他,他掐死这个弟弟的心都有了。
“所以我小时候在外面养了很多年,直到我哥长大了,接受我了,我才被带回老宅的,”傅昀呼出一口白气,指尖微微颤抖着,“我爸妈去世的时候,他一滴泪都没掉,葬礼刚结束,他就跟凌达姐离婚了……对,他跟凌达姐算是我爸妈一手促成的联姻吧,他们离婚第二年……你跟你妈妈就出现了。”
傅昀神情复杂:“所以我当年确实……对你妈妈很有意见。”
这是明晃晃的迁怒,傅昀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不过短短几天,他父母离世了,跟亲姐没区别的嫂子也远走他乡了,甚至连小侄子都被带走了。
一夜之间,他成了孤苦伶仃的穷光蛋,甚至大学毕业那天,连个来给他庆祝的都没有,只有梁老师喊他回家吃了顿饭,他的青春就这样,在兵荒马乱中潦草收场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事情谁也没有错,他不能去怪刚巧在那个时机出现,给傅霆深带来关怀和温暖的王翠翠,更不能去责怪一个还在上学的,只能依附母亲生存的陈隐。
一切的阴差阳错,险些酿成祸事,幸好结局还算美满。
“宝宝,”傅昀勾住陈隐的手指,很轻地晃了晃,“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
“才没有……”陈隐眼眶红了,低着头顶着他的肩膀,很轻地吸了吸鼻子,“你怎么也是个小苦瓜啊。”
“那你亲亲我就不苦了。”
“真的吗?”陈隐犹豫了下,环顾四周,飞快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下,“不苦了吗?”
傅昀一愣,没想到陈隐真的亲他了。
陈隐面皮薄,在外面亲吻这种事几乎是从来不会做的,况且是在墓地这种地方。
他一激动,按着陈隐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没什么技巧,就纯粹的口唇碰撞,直到陈隐喘不上来气,急得对傅昀又踢又打,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陈隐的眼睛更水润了。
“你……你干嘛啊!”他胡乱用手背蹭着嘴巴,“你讨厌不讨厌啊,这么多人……鬼看着呢!你……你爸妈还在这儿呢!”
“看就看呗,”傅昀混不在意,“还不许我亲我宝贝儿啊。”
“肉麻死了!”
陈隐一巴掌甩在他肩膀上:“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好让我……让我心疼你,是不是?!”
“宝贝儿真聪明。”傅昀按着他的脸,趁机又飞快亲了下,“宝宝心疼我了?”
“傅昀!你混蛋!”
陈隐气得转身又走,可还没转身又看到傅家长辈的墓碑,脚下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
犹豫了下,他对着墓碑小心弯了下腰:“叔叔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傅昀的……我也尽量不跟他吵架,你们放心吧。”
傅昀在一旁傻乐:“你打算怎么照顾我啊?”
陈隐有点想揍他,可毕竟是在人家爹妈面前,还是得装一下的。
他瞪了傅昀一眼,一回头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对着墓碑认真道:“我会努力赚钱的,就算……就算哪天傅昀被哥赶出家门,我也会照顾他的。”
“宝宝,好感动啊,”傅昀感动道,“我要嫁给你宝宝。”
陈隐彻底忍不了了,重重跺在他的脚上,脸都气红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能不能认真点稳重点了?”
怎么跟个二傻子似的?
傅昀被踩了也不气恼,反手揽过陈隐的腰,对着墓碑上二老的照片,郑重介绍道:“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对象,他叫陈隐,是今年的省状元,厉害吧。哦,对了,我们还有一个宝宝,叫陈安乐。”
陈隐略显局促地捏着衣角。
“他很好,我很喜欢他,这辈子非他不可,”傅昀沉默几秒,继续说,“我跟我哥现在关系也不错,其实我俩关系本来也没那么差,要不是你们总想着补偿这个补偿那个……算了,不说这个了,年后我们就不来看你们了,安乐太小了,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在天之灵,就保佑安乐平安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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