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隐又后退半步,目测着三人之间的距离,把书包用力甩到距离他最近的高英的脸上,趁着三人乱做一团,转身拔腿就跑。
三人都没料到陈隐还敢反抗,皆是愣了下,等陈隐都跑出去几米了,才反应过来,怒骂一声拔腿去追。
陈隐一头扎进小路夺命狂奔,他不确定萧泽川会不会从这里走,但是黄城他们总不至于这么大胆,敢冲进行政楼找他。
他的体力向来差劲,路程还没一半,就气喘吁吁,胸腔喘得像是要炸开似的。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他几乎都能感觉到不知道谁的手碰到了他的衣领。
一瞬间,身体残存的疼痛激发了他逃命的本能,恰巧路的尽头出现了一行人,陈隐眼前一亮,一头扎进为首的傅昀怀里。
熟悉的味道袭来,陈隐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怀里突然被撞进一个人,傅昀本能想推开,可还没等他动手,腰就被来人狠狠抱住,接着脖颈埋进暖烘烘的脸蛋。
傅昀精神一震:“陈隐?”
陈隐喘的很厉害,抱住傅昀的胳膊不住的颤抖,整个人顺着往下滑,傅昀捞了一把,把人按在怀里。
他拎着陈隐的后领,把他从怀里拽出来,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跑什么?有人在追你?”
陈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着身后小径正欲离开的三人组,眼神控诉。
傅昀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怎么回事了,周身气压骤降:“梁老师,那是黄城吧?”
梁老师年过花甲,两鬓斑白,闻言站出来仔细瞅了两眼,神情一凛,指着三人组喊了一嗓子:“黄城!你给我过来!”
黄城本能想跑,可梁老师人老腿脚却还灵活,快走过去一把拽住黄城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甩给他一巴掌。
“给我过来!”梁老师目光如炬,看着地上的书包,又看向阿辉和高英,板着脸道:“你们也滚过来!”
高英和阿辉对视一眼,讪笑道:“老师,我们还有事……”
“有什么事!”梁老师吼了一嗓子,“过来!”
这么会功夫,傅昀一行人已经走进了,眼尖就要跑不掉了,高英抓起地上的书包,用力朝着陈隐的方向砸过去。
书包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砸进傅昀掌心,高英和阿辉也趁着这会功夫跑走了。
这边的小路七拐八扭的,又是隐藏在林间的小路,两人很快不见踪影。
几个领导见状,皆是面色一变,对视一眼,都想不出他们如此优良的学府,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傅昀冷眼看着手里的书包,这书包是开学前他特意给陈隐挑的,背起来不会太重,内部空间也不少,可以放点小零食什么的。
但此刻,本该干净整洁的书包染上了一片灰尘,傅昀拍了两下,没拍干净。
傅昀的脸色更阴沉了。
陈隐倒是不怎么在乎,接过来挂在肩膀上,从里面拿出水杯小口喝了起来。
“你倒是心大,还喝水呢,”萧泽川摸过来,碰了碰他额角翘起的头发,小声问:“才开学,又被欺负了?”
“关我什么事,”陈隐也压低声音,不服气道:“是他们欺负我。”
萧泽川撇嘴,碰碰他的肩膀,示意他看黄城和梁教授:“其他的两个好解决,这个才是最难搞的。”
“为什么?”陈隐眼神询问。
“那个黄城,是梁教授的外孙,”萧泽川小声道:“梁教授跟他女儿早些年闹得很难看,两人很多年没往来,前两年他女儿过世,就留下这么一个独苗苗。”
陈隐恍然,难怪梁教授瞧着那么正派的人物,竟然会一次次容忍黄城这个道德败坏的东西。
原来是女儿的遗物啊。
那边,梁教授已经拽着黄城过来了,比起黄城这个始作俑者,梁教授看起来更像是那个犯错的人。
看着头发都花白的老教授用近乎卑微的语气跟自己道歉,陈隐连忙摆手,慌得往傅昀身后躲。
傅昀正在气头上,对待往日的老师,语气也不怎么客气:“梁老师,零界是带着诚意来跟您合作的,您这是什么意思?”
梁教授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外孙,也是忍不住脸红:“傅总,就是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我们家小城……”
“孩子间的打闹?”傅昀扯了扯领口,冷笑,“就你家孩子是宝贝,人家的孩子就活该被欺负?”
梁教授嗫嚅道:“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傅昀语气满是火药味,“上次黄城直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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