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布克探长, 你好奇怪。”
车内没有多余光亮,近在咫尺的人脸也模糊难辨,唯独两双精彩奕奕的眼,清晰分明。
布克叹息道:“你见过小丑,也了解他的危险。他早就不是三十年前含冤而死的小丑了,现在他的心中只剩杀戮, 每年消失在塞塔小镇的孩子就是被他残忍杀害的, 我回来小镇不为其他,只是想弥补从前的过错。”
他看向林子墨,眉心蹙起, 眼窝更显深邃, 真诚道:“就算和小丑两败俱伤, 只要小镇重归和平就好。”
“探长啊, ”林子墨摸索握住他宽大的手掌,“你已经很了不得了, 菲利克斯说你任职的这些年,除去每年固定失踪的孩子,镇上没有再多的犯罪。”
现在的布克脆弱极了,把两人交握的双手贴在脸侧,那脸面一片冰凉, 能触到才干的泪渍。布克颤声回应:“不, 我是罪人。”
林子墨无奈叹息, 顺势抱住他, 下巴以保护的姿势靠在布克头顶,抚摸他结实的肩背。
两人看不到彼此的脸,谁也不知对方此时此刻,都虎视眈眈盯住对方的武器。
细碎的脚步声透过敞开细缝的车窗蔓延进来,来人绰约的身影已在目力能及的范围之内。
林子墨忙从布克身上起身,拨散刘海,系上从扶手箱找出的异形布料。
车里太暗,只能粗略摸出这是块倒三角形,外侧有扎手的亮片,很长,能在林子墨脸上围三圈再打结。
打完死结林子墨往下扽了扽,很结实。
布克也看清了来人,低声告诉他:“是美杜莎,还带着两个小鬼。”
林子墨刚才仓促裹脸没注意,仔细一看,美杜莎两侧分别站着身高相仿的两个孩子。
一行三人停在车前,美杜莎俯身敲响车窗。
“团长?”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透过防窥膜认出里面是林子墨的。
在车上待久了,乍一迈上空阔无遮蔽物的草地,冷风吹得林子墨不自觉打寒颤,布克发现贴站得更近,用身体给他挡风。
林子墨任他体贴,看双臂环胸神色冰冷的美杜莎:“伤口还疼吗?”
美杜莎明显一愣,双臂缩了一下,挺直的后脊也稍弯下,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更清楚听清林子墨说话。
低低嗯了一声:“还可以。”
“怎么回来这么晚?听小梅说你上午就出院了。”
小梅满脸惊讶,指着自己的小脸蛋仰头看美杜莎,趁林子墨看到她之前,美杜莎手动掰过小梅的脑袋。
林子墨没看见这一幕,站在他旁边的布克却是看了个正着,他们碰面这么久,美杜莎一句与他相关的话都不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故意把布克当空气。
“陪布克探长散散步,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以为你还在重症监护室,刚见你走过来吓了一跳。”
“你伤口还疼吧,脸好白,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小梅终于找到插嘴的时机:“美杜莎刚才擦了粉所以才白,其实他脸色挺好的,哦!要说脸色差也就见到布克探长的一秒钟差!”
布克探长的大名好不容易出现在谈话中,揉揉小梅脑袋:“你数秒很棒嘛,那我考考你,从这里到你们马戏团的大帐篷要几秒?”
小梅完全无视美杜莎寒凉的目光:“谁会没事干数这个呀!”
布克探长大手一挥:“那你现在有事吗?没事我们一起数。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一步能迈多远。”
布克探长忽悠小孩,转移注意力真有一套,勾着林子墨脖子牵着小梅,像男主人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悠闲,往红白帐篷走。
美杜莎被彻彻底底无视了,只剩一个被小丑吓破胆的里克,攥着他的衣摆不松手。那高高矮矮的三个人越来越远了,风声呼啸,里克又冷又怕,摇了摇美杜莎:“我们……走不走?”
仰头看去,美杜莎侧脸映在漫天繁星下,正看去鬼屋方向。
里克顺着他的角度看去,什么也没看到,但鬼屋的存在就足够让人畏惧了,抱住美杜莎的大腿,腿软地往美杜莎鞋子上坐。
美杜莎不言不语任他抱着,就着这个姿势走向马戏团。
马戏团后门直通后台,与几天前不同,此时的马戏团只余一个空壳子,表演道具和成员们的私人物品在今天下午就收拾好装车了。
美杜莎前脚进帐篷,帐门还没落下,就听布克问:“你们准备走了?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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