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谢尔在吵架上有以一敌十的本领,从表演落幕的瞬间到林子墨换下燕尾服准备回旅馆休息的前一秒,这人从帐篷跟到拖车,一路喋喋不休。
林子墨被烦得头大,这是他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依旧适应不了这个大嗓门。
“嘿赛里斯!我需要帮助,维谢尔他疯了!”
赛里斯很快出现在拖车附近,他赶来的时候林子墨正被维谢尔扯着衣领压在敞开的车门上,林子墨身形小出维谢尔一圈,顶着斑驳的小丑脸,摊开双手无奈地看风尘仆仆的塞里斯。
“你看,他疯了。”
“胡说!我才没有疯!赛里斯你来评评理,小丑竟然要我吃大便!就算是团长回来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赛里斯原地呆立一会儿,不动不响,要和黑夜融为一体似的,维谢尔见他这种表现,果断认为赛里斯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没错,一个东方来的混蛋小丑,仗着团长的偏爱在马戏团里作威作福,是个人都忍受不了。
维谢尔得意洋洋地看回林子墨,心里没了紧迫感,站姿也随意起来,甚至羞辱意味十足地用手背拍拍林子墨的脸蛋儿。
啪啪得响。
“小丑,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揍死你。”
林子墨低垂着头,他梳着背头,稍长的几缕头发被夜风鼓吹到维谢尔手上。
对于魔术师来说,手是最重要最敏感的部位。
林子墨和赛里斯都不说话,一时之间,维谢尔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以及一道清浅的呼吸声,随着林子墨抬头,呼吸擦过指节,维谢尔下意识收紧手指,雪白的衬衣领口在他手下扭曲出内收的纹路,勒紧林子墨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林子墨不得已偏转脖颈呼吸氧气,脆弱的脉搏便暴露在维谢尔眼中。
一条细细窄窄的青色血管,一路隐没在衣领下。
小丑偏着脸,眼睫眯起:“你要揍我吗?”
没来由的,维谢尔觉得这句话带着十分百分乃至千万分的不怀好意,他匆匆回避,刻意哼了一声。
“如果你老老实实跪下舔干净我的鞋,我可以考虑考——”
话音戛然而止,维谢尔感觉到一片冰凉滑腻,不知何时爬上自己脖颈。
不远处站着的赛里斯有了动作,他向前走来,久不出声的喉咙干涩沙哑。
“维谢尔,团长不在,你暂时要听小丑的话。”
维谢尔瞪他,脖颈上的黑蛇便威胁地缠得越发紧,最终,维谢尔只能不甘放手,看林子墨开着拖车扬长而去。
一截细瘦的手腕伸出车窗挥了挥,维谢尔还能听到那人得意洋洋的:“谢了赛里斯。”
维谢尔狠狠剜了赛里斯一眼,大步走向红白帐篷,对身后赛里斯的招呼置若罔闻。
“……维谢尔,美杜莎说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马戏团成员没有固定的住处, 帐篷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作为刚刚结束全国巡演的大型马戏团,安卡里尼的住处吃食都很不错。但在这个世界里,林子墨的任务和先前稍有不同。
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请在嘉年华结束之后(原定七天), 活着离开塞塔小镇。
真实身份。
接收任务时林子墨重点看过这四个字,看完便去舞台后台,想看看自己现今是什么状态什么身份。在后台,他撞上正在挑选下次演出服装的维谢尔。
银灰色头发的男人听到脚步声不快看来,林子墨已经做好了脚底抹油开溜的准备,却见维谢尔扔开衣服大步流星走过来。
林子墨惊了, 这家伙已经准备动手了是吗?
“等等维谢尔你等等你听我说——”
“团长!我就知道你不会让那个该死的小丑爬到我们头上!你终于回来了!”
顶着小丑面具窝在自己房间了解马戏团运作方式, 直到刚才才卸下厚重油彩的林子墨沉默了。
林子墨:“……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子墨在小丑的私人小帐篷里找到了包括但不限于——团长环游世界带走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以及充足的钞票。
林子墨:……
想要身份不被发现首先不能露脸,但整天整天涂抹厚重油彩, 林子墨想想都浑身不适。当天林子墨收拾行囊, 开车去了城郊的汽车旅馆。
今天也是如此。
前一晚租住的汽车旅馆房间全被订满, 林子墨只能开着拖车去镇上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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