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压力,说完就缩到小辣椒身后,紧紧攥住小辣椒衣摆。
叫人困惑的是, 仓仓的存在感一被拔起来, 叶鞘的心情就变得很好, 或许是因为整个天台终于发现一个比自己还矮的, 自信心大大高涨。
“你们队长叫我来城找他,我到了却又不在,你们默默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殊。”
叶鞘向前走了两步,距离再次缩短,他看到围墙角落的保险箱。
仓仓不着痕迹向那边挪去,想用自己的小身板掩藏它的存在,七八岁的孩子总是格外天真,似乎真的以为箱子不落在别人眼里就意味着不会落在他心里。
叶鞘愉悦地看他做无用功,甚至还用上鼓励的语气:“小朋友,再向右靠些,你还要多吃多运动,这小身板可挡不住它。”
小辣椒一直背对仓仓,叶鞘开口才知道仓仓拉拽他衣角的力道越来越沉是为了什么,转头皱眉瞪了仓仓一眼。
仓仓委屈地瘪着嘴巴,却也没说什么,这种关头,率先给他递台阶做安慰的竟然是叶鞘。
这人肩膀后倾,重心不稳,连带脚步也向后错开两步:“小孩子就是这点可爱,想法天真健康,作为长辈你要好好鼓励啊。”
他不赞成地看小辣椒,在小辣椒看来是莫名其妙,说了句:“你这样的一定没有孩子,兄弟姐妹应该也没有吧。”
小辣椒耐心濒临告罄,眉心皱出横向纹路,又听见好为人师的叶鞘刻意软和下调子,甚至俯下身,温柔叫仓仓。
“小朋友,你看那边是什么?”
他说着,手指伸出口袋,指向他们背后,那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夜空啊。
小辣椒顺着叶鞘的手指飞快地看去一眼,不见什么怪异景象,刚想让仓仓别搭理他,却听到一声空响。
同时衣角被狠狠拽了一下,又迅速放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溅在后腰处。
叶鞘在他怔愣得不知发生什么的目光中站起身,循循善诱:“你看,你要像我这样,这样就算送小朋友上路他们也不会又哭又闹。”
脚边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小辣椒死死攥住后腰处的枪,一寸一寸看向脚边,和那双童稚的,安静的委屈眼睛对视上。
在他眉心正中,有一个还在汩汩流血的血洞。
“你、你杀人?”
迟钝的询问,麻木的舌头,已经失去质问勇气。
仓仓是人啊,他不是丧尸。他才八岁,他做了什么?
叶鞘并不回应他的问题,他的声音攸而冷硬下来:“说,瞿菁呢?不然下一个就是杀你。”
他稍一摆手,在他身后守候良久的大个子径直上前。
“兄弟,消息你也给叶队发了,来不来是他的事,我们暂且算人质吧,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人质,你至少给我们一口水喝吧。”
齐铭唇干舌燥,这句话说完,声带似乎都被空气中的微小颗粒碾磨得血肉模糊,再看身边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叶逸,那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但就是这样还在静悄悄流泪。
齐铭暗骂这个小神经病,看不见林子墨就哭,哭哭哭哭哭,哭到现在谁的话也不听。
明明这人意念一动就能从空间里摸出武器,将现在情形两级反转,但那人没这个心思就算了,他连齐铭都不搭理。
大哥你神经病啊。
你真是比叶鞘还神经病。
齐铭的护犊子心理已经在叶逸的不看眼色屁事不懂中消磨殆尽,愤愤暗骂,蠢货!蠢货!早知如此他就该在林子墨被游亦珩截跑后拔腿跟上的。
跟在两个丧尸屁股后面也比跟在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小神经病后面强。
心里波涛云涌,面上,齐铭艰难咽下口水,唇瓣一松,依旧风度翩翩。
他又喂了两声,倚坐在会议室窗边的男人才看过来一眼。
齐铭在他面前总是处于下位,这还是第一次跟他平视,这样一看,心头一跳,这人,这人长得很像游亦珩啊,就是他面容光洁,瞧着是很注重外在形象的一类人,跟游亦珩那种一看就是糙汉子的是两个极端。
但若是把游亦珩半长不短的头发理理,下巴上的胡茬刮掉,这两人的差距只有周身气度。
而且……这两个人都抽烟。
抽得还是同一个牌子。
呵,还真是凑巧啊。
若不是知道游亦珩已经带着林子墨远走高飞,齐铭发散思维大胆想象,恐怕还会以为是游亦珩换了身打扮过来戏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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