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不是由图鉴来决定的。
孩子们欢笑起来,这笑声未免有点孩子式的得意,但完全没有恶意。几个半大的孩子骄傲地抬起下巴,说那你现在见到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丛花!
“春天来了!”他们再次强调。
孩子们摘下一束花送给他,那是一束小小的、他一只手就能全握起来的花。
但他很高兴,他说:“谢谢你们。”
孩子们也很高兴,他们说:“这是送给朋友的花!”
他问:“你们会给朋友送自己的花吗?”
孩子们说:“当然啦!”
帕里卡想,他可以给杰森一束花。昨晚他就打算带点什么来,或许就是一束花,但现在春天来了,他想把春天带给他的朋友们,即将回来的科莉和罗伊,雪山的小王子,还有杰森——两个杰森。
等找到他的杰森,他一定会按计划从天而降,或者抱着一束地球植物在杰森面前闪亮登场!他一直期待着这个场面!
帕里卡回到他和杰森的公寓,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将孩子们送他的花别在了黛西家的门把手上。他打算下午再去医院看看,希望楼下的地球夫妻已经醒了。
他回到三楼,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是悄悄飘进房间的。他知道杰森肯定还没醒,他听到呼吸声了。帕里卡找到房间里的镜子,对着镜面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帕里卡想,地球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很喜欢这句话。
他擦去了那片伪装的绿色,此刻显露出来的是他眼睛真实的颜色——白色,纯白,白到几乎透明,但这片白色中又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浅绿。
“是啊,”他小声自言自语,“春天到了。”
他可以给朋友送花了。
于是,等杰森一觉睡醒,打着哈欠迈出房间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会客室的桌子上摆着一束他从未见过的花。那是漆黑的、边缘微卷、带着清晨露水的花,它的枝叶上有大片大片的刺根,看得出来所有的刺都被好好修剪掉了,每朵花几乎有拳头大小,仔细看是透明的,它还没彻底开放,隐约能看见银白的花芯。
“这是什么?外星花?”杰森回头,问。
“对,这是我的花。今天有人告诉我地球的春天来了,我想我应该补上一份搬家后给邻居的礼物。”帕里卡认真地回答。他的眼睛已经回到了原本的森林绿,就像人们一直看到的那样。
外星人就是认真过头了。杰森想,但也刚刚好。
他从厨房里找出一个落灰的花瓶,擦拭干净,放在朝向太阳的窗台上,随口问:“它叫什么?”
帕里卡回答:“德维特。他象征命运与征服。”
当然,那只是以前。
他看着杰森把那束花插进花瓶,枝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杰森随口问他这花能开多久,他说很久。
“大概——七个月吧。”帕里卡说,“它花期很长,还能开201天。”
等到他死亡的时候,这束花也会枯萎。
杰森说那得一直开到秋天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从昨晚躺尸到现在让他彻底恢复了过来,肌肉和大脑终于不再抗议了,现在抗议的是他的胃。很好,一个团队里总有哪个家伙要不合群,就像他自己,现在他的胃只是饿到能吃下一全蝙蝠家族套餐而已。
他一把捞起钥匙,决定去洗漱并外出觅食,然后还得把那个已经跟一块面包一样被掰碎的盒子交给蝙蝠侠能干的新助手。他试过了,他搞不定这个玩意儿,还是让蝙蝠侠头疼去吧。
还有一件事。
他问帕里卡:“楼下那家人怎么样了?”
帕里卡正在专心扒拉小鸟的羽毛,听到杰森的话,他很快收回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说:“昨晚黛西的姨妈去了医院,当时珍妮女士已经醒了,迈克尔先生还没有。我打算下午去探望他们。”
“姨妈?”杰森的语气古怪了起来。
“是的?”帕里卡察觉到气氛不对,犹豫了一下,说,“她看起来像个有点秘密的人,比我想的要镇定,但这座星球上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杰森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说:“对,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就是哥谭。你放心,两个哥谭人或者随便哪个犯罪率高的城市的人同时用六个身份谈出三场恋爱其中两场是多角恋而且有两个身份还在自己跟自己闹绯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刚来地球,融入不了他们的party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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