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楼的窗户被特意遮住了，整个办公区都是昏暗的，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员工的工位破烂不堪，只有面前的电脑发着光，照得一众员工唇青脸白。
“小王，你看着点他们，要是没完成……”
一个长得尖酸刻薄的男下属立马站起来点头哈腰道：“好的，张主管，我一定会看好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他们谁也离不开这个办公区！”
啤酒肚男人满意的点头，给了小王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就离开了。
张主管一走，小王之前伏低做小的姿态一下子就没有了，趾高气扬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工作，桌子上是你们的话术，要是没完成任务一人扣1000积分！”
一个月工资5000积分，没完成任务就要倒扣1000积分，这是什么王八规定，就琢磨着坑员工积分的吧？
连带着夏瑜望向小王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忿。
都一个公司，连坐也没毛病吧？
小王阴恻恻的笑着，整个鬼因为长期的劳作显得格外消瘦，眼底一片乌青，不知道在这里熬了多少个日夜，像是死了八百年的鬼似的，身上的怨气都要化为实质了。
他们的工位上除了正对面的一台电脑，手机和一副耳机外，还有一张发黄染血的白纸，应该就是小王说的话术了。
“鬼怪贷：我司隆重推出一项服务于全体鬼怪的项目。您可凭借个人资产，鬼力作为抵押在我司贷到您所需要的资金。”
“首次办理，您将享受8折利息优惠，带亲朋好友一起办理，还可享受高达5折利息优惠，以及附赠您专属大礼包一份，保证为您送货上门，用得舒心。”
“您无论是想要多少积分，还是买凶杀人，或者提升实力，鬼怪贷都能为您办到，赶快来办理鬼怪贷吧！”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次贷，终身受益，您的鬼身安全将会受到鬼怪贷的实时保护，赶快来办理吧！”
“联系方式：000－4444－4444，欢迎随时添加客服好友，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封晏迷茫：“这鬼怪贷是个什么东西？”这个词真新鲜，还从来没接触过。
封凛神色复杂，没想到一个副本世界竟然也存在贷款，人类世界的东西全被游戏学了去。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借钱的软件。”
封晏：“所以，我们的工作是打电话给鬼介绍鬼怪贷让他们加好友？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顾淮，封凛，夏瑜三人一言难尽的望着封晏，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生活的艰苦。
现实生活中接到贷款的电话，谁不马上挂掉。
除了他们四人还在说话外，周围所有的员工都在勤勤恳恳的打电话，嘴里念叨着：“您好，我是鬼怪贷的客户经理，您需要贷款吗？我们这边有很多种套餐任您挑选。”
“……哦，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封晏见了世面，收回刚刚的那句话，他敢保证，这辈子没听到过这么多的道歉，在一天之内竟然全听见了。
封晏试探性的说道：“我们也要这样吗？”
“看起来是的。”顾淮熟练的将耳机带上，手指灵活的在鼠标上滑动，手机已经提前跟电脑上的软件连在一起，只需要拨打电话就行。
那边接通的很快，顾淮代入的也很快：“您好，我是鬼怪贷的客户经理，您要了解我们……”说话声戛然而止。
封晏虚心请教：“这是？”
“挂了。”
顾淮耐心解释：“做这个产品的挂电话很正常，你也不想每天有人打电话念叨你没钱，要你去借钱吧？”
在顾淮给封晏解释的时间里，封凛和夏瑜两个直接坐到他们背后的两个位置上开始工作起来……然后打一个挂一个，隔得近了，封晏还能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咒骂声。
封晏本能的有了抗拒情绪，开始思考，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炸掉这个副本的可能性。
顾淮轻笑两声，拉着封晏的手，让他坐自己旁边的位置，亲自帮他把耳机带上，将音量调节到合适的角度，帮他在电脑上按了轮播键，语气温柔的对他说道：“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其实还是很简单的，只要跟着产品介绍说就好了。”
封晏感觉顾淮在害他，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跳转到通话界面，里面传来了一道粗壮的男声：“哪位？有话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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