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寒舟这话夹枪带棒,沈渊止现在就敢胡作非为,不听长辈言,不守规矩,那将来做了皇帝还得了。
果然,沈苍珩眉头皱起。
徐谨安看情况不对,赶紧道:“没错,他一点都没做错,是我的问题,从前他在清悬宗时我处处苛待他,不给他好脸色,还扔他进万毒虫窟试药,没尽过半点师尊应尽的责任,没给他半分长辈的关爱。”
“我对他如此折磨,如今他还能对我以礼相待,敬我爱我,可见其人品,将来堪当大任!必定爱民如子!”
沈苍珩听完眉头舒展。
徐谨安看了他一眼,松了口气。
沈寒舟冷冷瞥来,与徐谨安对上视线,他道:“徐仙长能言善辩,说得有道理。”
徐谨安:呵呵。
“不是这样的。”晏清歌道,她无奈地看向徐谨安,“你也太袒护他了,你这几个弟子是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即便你把他说得这么好,但终究是违背了门规。”
萧停云点头:“没错,陛下通情达理,想必也不会干涉我们宗门内部事务,沈渊止我得带回去。”
“谨安,你纵然也有错,但一码归一码,你不能替他受过。”
沈寒舟道:“两位长老说得有理,仙长怎么能替我二弟受罚呢,他自己做的事该他自己承担后果。”
“父皇从小就是这般教导我们的,是吗,父皇?”
沈苍珩沉默了片刻,没回他。
过了一会儿,他道:“两位长老随孤去书房说话,徐仙长也来。”
“寒舟,你回去吧。”
沈寒舟:“……是。”
星罗宝栈
沈寒舟气得摔了一套茶具,这可是前几日才从酒楼里换来的宝盏。
“他一句话就让父皇改了主意,到底凭什么?”
杨语茉蹲在地上捡宝盏的碎片,将它们仔细放在呈盘里。“可惜了这宝贝,我还想着交易会上拿它换点别的。”
“你说我气急败坏,你看,轮到你自己了,不是气得比我还厉害。”
杨语茉将捡好的碎片递给旁边的侍从:“给宗老,看还能不能修好。”
“各个酒楼客栈都住满了,今年的交易会热闹不减当年,你放心吧,咱们手里的货肯定都能出,到时把那个祸害一并卖出去,以后就清净了。”
沈寒舟闭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刚才的气性。“交易会上一锤定音,买定离手,我看谁拦得住。”
杨语茉掩嘴笑笑:“来的大多都是修士,谁敢跟他们作对,陛下怕是也不能吧。”
沈寒舟想到这儿,这才感觉顺气了些。
徐谨安把萧停云和晏清歌从书房里送出来:“我拿师祖留下的神牌起誓,爱徒以后绝对会好好做人,你们刚才可是答应了,此次秘密带他回宗门,受了宗门惩戒后再送他回来。”
“你们千万别下狠手,他以后可是赤煌的皇帝,是真命天子,不容有闪失的。”
“我随你们一起回去,我要看着。”
晏清歌道:“谨安,你就这么放心不下我们,皇上都已经答应我们带他回去处置,你还信不过。”
徐谨安笑笑:“不是信不过,我是怕他日后责怪我没保护好他,你们一定要记得在他面前说我的好话,说我今日是怎么维护他的,一定要说,别忘了。”
萧停云疑惑:“谨安,你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你怕那几个逆徒?”
“他们不过是你的弟子而已,哪有师尊上赶着跟他们赔礼道歉的,你可是魔怔了?莫不是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失了本性。”
徐谨安道:“没有没有,是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我在为我自己赎罪。”
萧停云道:“我们已经跟陛下说好,会为沈渊止保留一分薄面,不将他叛出宗门一事公之于众,日后只对外说他已自请退出宗门,回皇城分担政务。”
得到萧停云的二次保证,徐谨安宽心了许多,只要沈渊止知道不是他从中作梗就行。
幸好两位还不知道谢书冥也在皇城,否则还不知要闹得多大,谢书冥和沈渊止不同,沈渊止有人皇做保,谢书冥没有任何人站在他身后。
这个世界也是要看背景的。
徐谨安感慨一番。
希望谢书冥藏好,尽量不要出来露面。
有沈苍珩的口谕,沈渊止放弃抵抗,从家门出来准备跟萧停云走。
晏清歌道:“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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