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所有沉默的守拙之人。」
天幕下的朝堂上,鲁明站在工部队列里,仰着头,眼眶微微发红。
旁边工部的主事看见了,低声问他:“鲁大人,您没事吧?”
鲁明摆了摆手:“没事。”
小熊猫的声音还在继续:【就是这些工匠,跟圣祖一起攒了三年家底,把大周的水军从一支杂牌军,练成了一支能压着浪头南下征伐的劲旅。
天启十二年,大周水军已经能跟南楚水军正面掰手腕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段对比。
左边是天启三年大周的水军,几条窄窄的舢板,船上的兵士连站都站不稳,有个士兵在船头被浪一晃差点栽进水里。
右边是天启十二年大周的水军,巨船排开阵列,船身稳得像陆地,甲板上的炮管一字排开,大周的大旗在江风里猎猎作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九年从舢板变成巨轮。」
「南楚水军:你作弊!你开挂!」
「这剧本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南楚水军看见这阵仗,手里的火把都吓掉了。」
天幕下赵烈看着承煜,嘀咕道:“九年变成这样。”
兵部侍郎凑过来:“将军,您说什么?”
赵烈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打仗可能跟咱们现在打的仗,不是一回事了。”
天幕画面再次回到圣祖南下征伐,巨船压着浪头逆流而上。
南楚的快船像一群受惊的鱼,在水面上划出凌乱的弧线试图包抄。
可大周的炮船极快,炮口转动、黑烟腾起、闷雷般的炮声碾过江面,一艘南楚快船的船尾碎成木屑,船上的人像被抛出去的破布,散落在翻涌的白浪之间。
南楚水军阵中,一艘稍大的楼船上,一个身穿铁甲的中年将领站在船头。
【这位就是南楚水军名将——陈河,打了半辈子水仗,在南楚的水军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南楚有句老话叫“陈河过江,水鬼避让”。可这一回,陈河碰上了硬茬。】
画面里,陈河的几艘快船靠近了大周的战船,南楚的弓手拉满了弓,箭簇上缠着浸满油脂的麻布,点燃后齐齐射出,数千道火线划破江面,钉在大周的船帆和船舷上,是南楚水军最擅长的火攻战术。
火把撞上暗灰色的船壁,火星四溅……“滋——”没了。像一瓢水泼进沙地里,连个烟都没冒起来。船舷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快船上的南楚弓手齐齐愣住,头目又吼了一声,第二轮依旧连个火花都没留下。
陈河站在楼船上,脸色发青。
陈河挥了一下旗,这回快船上的人跳进了水里,他们个个凫水极快,像鱼一样潜到水面以下,朝大周战船的底部游去,是南楚人最拿手的凿船。
可等他们摸到船底,发现船壁比南楚的船厚了一倍不止,手中的凿子敲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有人试图用铁钎撬接缝,可板材接缝处铆得密不透风,撬了半天纹丝不动。
陈河的拳头砸在了楼船的栏杆上。
弹幕:
「凿船也失败了。陈河:这特么是船还是铁王八?」
「南楚水鬼集体浮上来换气的时候,眼神里写满了职业危机。」
「圣祖:朕不仅防炮,朕还防潜水员。想不到吧?」
「建议南楚下次带个电钻。哦!对不起,那个时代没有,那没事了。」
看到天幕上陈河凿船失败,殿内几个武将同时松了口气。
赵烈拍了一下大腿:“好!那船壁得有多厚!造这船的人真是个天才!”
【可陈河毕竟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他很快换了第三招——夜袭。南楚水军善泅,趁夜色摸上敌船、割断帆索、放火烧粮舱,这一套好用难解,如果不是遇上圣祖的话……】
天幕画面切到夜里,江面上黑沉沉的,只有大周战船的桅杆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
南楚的水鬼们悄无声息地爬上大周战船的船舷,一个个身手利落、毫无声息。可当他们翻过栏杆落在甲板上的时候,身上忽然泛起了一层幽幽的荧光,在漆黑的甲板上亮得扎眼。
瞭望哨上的大周士兵一眼就看见了发着光的敌军,大喊道:“敌袭!敌袭!”
发着光的南楚水鬼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大周的守军拿下。
后面还未上船的水鬼一看情况不对,纷纷跳回水里。
陈河站在远处楼船的暗影里,看着那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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