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不好明说的是,徐淮心底里其实也不只是让许湛暖和一点,他就是想要让许湛的手染上他的体温。
徐淮克制着,只把手覆盖在了许湛的手背上,却看见许湛掀起眼眸,平视着他,唇角的笑早就彻底消失了。
那双清凌的眼里凝着寒冰。
“疼吗?”
徐淮怔了怔,他不是想要徐湛安慰他,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于是否认道:
“我不记得……”
“很疼。”许湛笃定地说。
徐淮的心脏忽然颤了一颤。
明明许湛的指尖还是冰凉的,可被他按着的肋骨下仿佛有岩浆汹涌着沸腾起来,灼烧着徐淮的喉舌。
“没有。”
徐淮艰难地再次否认,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提醒你,方千黎模糊同印者身份杀死我的办法,可能源于观测站,观测站未必没有别的手段针对你……”
“我知道。”
许湛的声音倏地轻柔起来,
“那就算了。”
两人的距离忽然被拉近了,徐淮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许湛搂住的,只是再回过神,就感觉到许湛的手按在他背上。耳边轻轻地响起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还有别的办法。”
许湛垂眸,神情是与声音截然不同的冰冷森然,
“观测站而已,我会让他们自己来找我。”
许湛说到做到,今天晚上就直接去了对灵师事务所。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下午许湛忽然消失,整个对灵师事务所都被他的灵气爆发波及,仲别光要能睡着才是真的心大了。
不光他,花弛也没睡,他以想多了解一点灵师的事为借口,向花弛继续探听许湛的背景。
所以当有陌生车辆到附近时,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因为下午的事,他多少有些精神紧绷,
“花弛先生,我先过去看看……”
花弛隔着衣服按了按已经被触动的木牌,又闭上眼感应了一下,
“是许湛。”
仲别光神色微动,“那辆车还有五公里才到,您也可以感应到?”
花弛手指捏紧自己的衣服,
“许湛的灵气一直外放,他到哪里,哪里的地脉就会有回响。”
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支撑得起这样的灵气消耗。
仲别光当然想不到是地脉在主动维持和许湛的联系,根本不需要许湛消耗什么,不由心惊起来。
“可这样,像您一样强大的灵师,岂不是都能够提前发现他。”
花弛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对。”
在花弛眼里,许湛简直和探照灯一样显眼。可其实感知强大到花弛这个程度的,也没有几个。
“……我带你过去吧。”
周围的景象忽然混沌了起来,像是粼粼水波被忽然荡起的风切割得支离破碎,仲别光被花弛拉着,如游鱼向前穿梭,顷刻间停在昏暗的路边。
“到了。”花弛说。
仲别光一抬头,正拐过来的就是汇报里那辆车。
车在他们面前徐徐停下,仲别光也看清了驾驶座上的许湛。
“许先生。”
仲别光绝口不提许湛造成的麻烦,“这么偏的路,您还自己开车过来,打个电话,我们就去接您了。”
许湛神色冷淡,没接他的话,从驾驶座出来,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伸手就按向他胸腹处。
仲别光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肌肉紧绷,但还没等他本能地做出躲避的反应,四面八方的灵气压迫而来,将他在锁原地。
干什么?
许湛虽然喜怒无常了一点,可是他们事务所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做过惹怒许湛的事吧,还是说他今天下午和那位院长对峙时出了什么岔子被对方洗脑了?
仲别光脑海中闪过无数阴谋论,却听见花弛的声音从斜后方响起,
“你集中注意力。”
仲别光愣了一下,才感觉到许湛似乎在他体内埋入了一缕冰凉的丝雾,那丝雾在他体内沿着特定的线路游走盘桓,转瞬间运行了几周。
而且每绕过一周,那股灵气就更坚实一点,到最后已经不像是轻薄的丝雾而像是涓涓溪流。
世界忽然清晰了起来,即使是黑暗中,他也能看清远处树叶的摇动,能听到风刮在哪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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