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正要上车,忽然又顿住,回头叮嘱了一句,“在外你就是沈既承,别叫沈大哥,叫大哥就行。”
沈瑜安愣了一瞬,旋即弯起嘴角,应了一声,“好的,大哥。”
车门关上,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黑色轿车驶入晨光里,朝着圆月的方向而去。
我有个条件
圆月大门从外面看并不张扬,灰黑色的门面嵌在街角。但推开门之后,那里面与外面截然不同。
水晶吊灯层层叠叠,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深色大理石面的地板上。
沈明霄的视线快速扫过全场,脚步没有停顿,沈瑜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不由自主攥紧,警惕打量周围的一切。
前台看见他们走近,微微欠身,“请问二位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沈明霄声音平淡,“我找你们老板。”
侍者的笑容未变,“老板不待客,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沈明霄。”
侍者沉吟片刻,“请稍等。”
片刻之后,他便引着两人穿过大厅,绕过一扇隐蔽在酒柜侧面的窄门一路往上。楼梯很窄,壁灯昏黄,脚下是深色的木质台阶,踩上去有细微的吱呀声。
侍者在门前停下,叩了两下,便退到一旁,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门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开阔许多,陈设却意外地清简,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都恰到好处。白色的纱帘半掩着落地窗。
而最惹眼的是站在窗前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锁骨上垂着一枚细长的银链坠子,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五官明艳而锐利。
她手里端着一只薄胎白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着浮叶。看见沈明霄走进来,她眉梢轻轻一挑,唇边便浮起了一个笑意。
“哟,真是稀客。”她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沈大少爷怎么有兴致来光顾我的圆月?”
沈明霄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视线已经滑向他身旁的沈瑜安。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带着玩味的温度,像在端详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她笑着走近,伸出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挑了一下沈瑜安的下巴,动作随意又轻佻。
“这位想必就是沈小少爷了吧?“她歪了歪头,眼里笑意更深,“比照片上好看。”
沈瑜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朵尖烧得几乎要透光,嘴唇抿得紧紧的,视线慌乱地别向一侧,不知该往哪儿搁。
“就是脸皮薄了些,”她笑了一声,收回手,“不经逗。”
沈明霄挡在沈瑜安面前。
“我弟弟胆子小”他的声音平而稳,“老板别吓着他。“
玲珑收回手,也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波流转间是那种见惯了风浪的从容。
“沈大少爷大驾光临,总不会是带着弟弟来我这儿喝茶的吧?”她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过来,“说吧,什么事。”
沈明霄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末了他加了一句,钱不是问题,多少都可以。
玲珑没有立刻作答。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什么。几息之后,她笑了,笑意里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意思。
“这个倒不难。”她说,指腹慢悠悠地摩挲着杯沿,“我可以告诉你昨晚都有谁进出过圆月。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在沈明霄身上,
“我有个条件。”
沈明霄神色不变,“请说。”
“圆月有圆月的规矩。既然你是来这儿打听消息的,那就得按圆月的规矩来。”玲珑说着,起了身,伸手拉开身后的白色纱帘。
窗帘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面巨大的红木柜。柜子被分割成几十个大小一致的小格,每一个格子里都躺着一只深色木盒,木盒表面光洁,没有任何标识,只在上缘贴着一个烫金的编号,从一到百,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玲珑转过身,伸手朝那面柜子示意了一下,
“二楼很少对外开放,今天我破例让你进。但前提是,你得留下一个关于你自己的秘密。”
沈明霄微微蹙眉,“这算什么条件?”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月相,正如没有完美的人。”
玲珑笑了笑,眼神却比方才认真了一些,“我相信就算是你,掌控着天盛集团的沈大少爷,也会有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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