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堡附近接上萌萌,她画了个小天使形状的存钱罐,粉白的小裙子还有小翅膀。开车回家的路上仔仔细细地给他们讲了一遍上面的苹果,弓箭和月亮标志。陆宇看她这么喜欢,就说明天给它底下挖个小洞,垫个小橡胶,这样可以不用等放满了一块砸碎,没事从里面抠俩钢镚玩吧。
萌萌很高兴,“爸爸你那个硬币能给我吗,你的那个好看。”
她平时很听话的,不会要爸爸喜欢的东西,可是小季叔叔有很多类似的漂亮硬币,小季叔叔可以送给爸爸,爸爸的就给她好了。
陆宇转头看向正专心开车的人,“在你那呢?”
“在家里,回去我找出来。”季潮生打了把方向盘,“我钱包里好像还有几个。”
第二天中午,工友照惯例聚在一块打扑克。陆宇给石膏量的小孔已经画好用小锯条切开了,正用砂纸磨着呢,背后有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他肩膀上,声音幽幽地飘到他耳边,“宇哥。”
“哎呦我他——”陆宇险些没给手里东西砸了,转过头看见是谁,挺无语的,“您跟您同事也这么个距离打招呼?”
“我见到他们先跪下磕三个。”王勖找了个小板凳掸掸灰坐下,“你忙着呢?”
“你瞎啊?”
过了一会儿,王勖抓抓头发,“好吧我瞎了。”
他今天没喷一斤重的发胶,穿了个灰不灰黄不黄,豆浆色的长袖,套了个冲锋衣外套,“晚上我请你吃饭呗。”
陆宇继续磨手里的石膏。
王勖耐心等了一会儿,又好声好气地叫了两句宇哥,看他在做存钱罐就从一筐乱七八糟的玩意里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橡胶块递过去。等陆宇把橡胶块削成橡胶塞后果然搭理他了,“吃啥?”
他领陆宇去了一家带包厢的火锅店。
这家老店生意好,老板不干了以后换了儿子接班,新老板脑子活,把隔壁药店也兑下来了。说是火锅店,其实还能烤肉,楼上能唱k洗脚,楼下能打台球,晚上还有乐队唱歌。
王勖把菜单递过去让陆宇点,他也没客气,叽里呱啦点了一大堆。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来走菜,询问用不用帮忙烤肉,王勖摆摆手,“我们自己来。”
王勖颇为殷勤又不过分热情地夹菜,劝酒。只是还没吃两块肉,陆宇就放下筷子,“您把我当哪位领导呢?”
王勖真诚地说,“你老丈人。”
陆宇哼了一声,“季潮生他爸死了,他是我生的,我没老丈人。”
“哦哦哦这么一个伦理关系,挺好,可以可以。”王勖一秒就接受了,“那你别生我气了呗。”
“真的,我当年要是知道他老人家点兵点将到我头上,我咋能做小伏低,从学徒开始干啊。”王勖把他手上扎了刺,眼睛里崩过小铁块,扛东西把腰闪了,冲压差点把手指头剁下去的事讲了个遍,“我就是多阴险,城府多么深不可测一个人。我是特工,我是特务,那我也不至于装这么久啊。”
一边说,他一边给烤肉翻了个面,火候到了的几块夹到陆宇碗里,“哥,我真的没想抢你的东西,我没想过害你。”
陆宇夹了片蒜,和肉一起裹在生菜里,模仿对方的语气,“哦哦。”
他一边吃,王勖一边给肉翻面。夹到最后一块肉时,突然俯身作势要在他脸上亲一口。吓得陆宇肉都掉了,差点动手,“你脑残啊!”
王勖大笑出声,“让你不理我!”
陆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吃得半饱又启了两瓶啤酒,俩人虚虚地碰了一下。陆宇问王勖,“季家衡为啥不要我呢,我干活儿也很利索啊。”
“有没有可能是太利索了哥,就像上次定损一样,你这么实诚您家季总咋赚钱呢?”王勖抽出两根软中,递给陆宇一根,叼着烟帮他点着火,“觉悟太低。”
“大哥我他妈不知道留口子让他做文章啊,我都问少爷要啥样的,是按照实际情况来还说给个好看的报告。我们家那位大爷口口声声说哎呀按实际情况来,我不了解我相信你专业。”陆宇吐出一口烟,“他大爷的我不信你去了你就不干活儿,硬挺着。”
“男人心,海底针。”王勖神叨叨地传授奥秘,“你当伺候领导的活儿光脱裤子就能了事呢?那真是审时度势曲意逢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就不说别的人了,就说我们那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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