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刚开始的确如他所料,雨下下停停,他换乘时还短暂地放了会儿晴。结果就在他下了车往家走的一小段路,风起云涌,一团乌云带着瓢水倒在他的头顶。
陆宇拎着塑料袋往家跑,这什么运气呢。
到家后先把药放炉子上温着,许可欣关照,药都在医院煎好了。他喊了一声“妈!”出来的却是季潮生。
“阿姨去周老师家串门了,你这什么情况,你穿衣服去泡澡了?”季潮生去拿了毛巾出来给他擦头发,“你淋雨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害,我也没想到快到家了有这么大雨啊,没几步道折腾你干啥,有打电话那会儿我都跑回来了。”陆宇去厨房转悠一圈,“今天的晚饭是你做的吗,好香啊。”
他存了点哄人的意思,略带夸张地央求季潮生给他盛碗汤。季潮生捧了碗给他,又催促他赶紧把湿衣服换下,他去洗。
衣服暖和,汤水滚烫,熨帖得陆宇有点飘了,就着季潮生的背影感叹了句,“真贤惠啊。”
季潮生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没啥,没啥,我说你要是我妹就好了。”说到这陆宇突然想起来,赶紧掏出手机给陆小鹤打电话,“你带没带伞啊。”
陆小鹤说没带,许可欣也没带,但是她可以买把伞。陆宇嘱咐她给许可欣也买一把,东西多就打车,等她回来都报销。
说完看到季潮生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就逗小孩玩,“干嘛,你去玩哥也给你报销。”他工资还是够的。
季潮生看了他一会儿,问,“约会也报?”
陆宇愣住了,“你说啥?”
“没什么。”季潮生笑笑,“哪天我能找到女朋友的话来找你报销。”
哦,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陆宇心里不怎么舒服,他忍不住开口,“你干嘛看小鹤不顺眼啊。”
越想越难受,陆宇很没理由地朝季潮生发火,“你就这样,烦不烦啊。我不是说了吗,我给你我给你我给你,你又不高兴!你个大老爷们和小姑娘吃什么醋!”
他开始翻旧账,“上次我去接小鹤回家,没陪你打游戏,生气了吧?上次你整的那什么小蛋糕,我妹挖了第一口,你生气了吧?再上次,哎呦算了我不说了。”一生气就作妖,要走要回家了,作到最后还是让陆宇帮他弄,他手酸死了。
陆宇越说越委屈,“你咋那么烦人呢。”
心里堵着,饭也吃不下去了。陆宇把碗搁在桌子上,回房间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功夫,窸悉簌簌的,季潮生掀起被子也钻进来。外面在打雷,屋子里阴冷潮湿,彼此的体温是唯一的热源。季潮生很暖和,陆宇就枕着他的手臂当会发热枕头。
刚闭了会儿眼睛,季潮生吸气的声音弄得他心烦意乱的,“能别喘气吗?”
头顶传来一声笑,“有点难啊。”
烦人。陆宇要坐起身开灯,又被季潮生搂回去了,“来吧来吧我不呼吸了,不烦你了行不行,我错了你睡吧。”
黑暗里,说话时微小的气流会在皮肤上流动,像一小簇风,吹得人痒痒的。季潮生率先开口,“我今天真没生气,你自己想多了。”
陆宇本来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闻言更是要和他掰扯掰扯。但是季潮生很快补充,“不过你不高兴肯定是我错了。”
陆宇哼了一声,这才对嘛,“那下次你出去玩我也给你报销,下雨了我也给你送伞,”他仰头看季潮生,房间里没光,眼睛里的色彩明明暗暗,“我好吧?”
季潮生说,“你最好了。”他就更光明正大地找了块暖和的地方闭上眼睛。气息交融间,他听到季潮生低低的声音,“哥,我可以吗?”
住了快一个月了,陆宇知道他要干嘛,平时他也没个独立。就是不能趁着他睡着了再弄吗,真他妈压抑,“你随便吧。”
耳边传来高高低低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往他耳朵里钻。陆宇觉得自己挨着季潮生的地方都黏着一层汗,“你快点啊!”
季潮生深吸一口气,转身压住陆宇,摩擦推搡间,一个不经意,全洒到了陆宇的腿根处。
他妈的,陆宇真急眼了,“滚犊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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