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对此种种闲言碎语一无所知,就算偶然听闻,也丝毫不会放在心上。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手中的活计,一张一张细致制作床垫,一层一层耐心缝制铺垫。手法愈发熟练之后,制作速度也一日快过一日,起初一日只能做完一层垫芯,后来一日两层、乃至三层。
连日伏案劳作,他的掌心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腰背日日酸胀僵硬、累得难以挺直,可看着一张张厚实蓬松、规整完美的床垫渐渐成型,他的心里比吃了蜜糖还要甜,满是踏实与满足。
第五日正午,艳阳高悬天际,明晃晃的阳光洒满小院,晒得周身暖洋洋的。苏木终于缝完最后一针,利落剪断棕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声轻叹之中,藏着连日劳作的疲惫,更藏着大功告成的圆满与满足。
两张足足二十厘米厚的成品棕榈床垫,终于全部完工。
一张一米八宽、两米长,厚实宽大,是专门留给苏奶奶使用的;一张一米二宽、两米长,小巧合适,留作自己使用。两张厚实的垫子稳稳摞放在院中,厚厚实实、蓬松柔软,单单看着,就让人心安温暖。
苏木顾不上片刻休息,先将自己的小床垫抱进卧房,平整铺在架子床上。原本硬邦邦、凉冰冰的木板床,铺上厚实柔软的棕垫之后,瞬间变得松软弹软、温润舒适。他又铺上一层干净的旧薄被,叠好厚实的冬被,整张小床焕然一新,看着温暖又妥帖,如同换了一张崭新的床铺。
铺好被褥,苏木一屁股坐上去,轻轻颠动身子,又躺下来来回滚动几圈,仔细感受床垫的质感。软硬适中、支撑力极佳,回弹柔韧,就算对比现代的弹簧床垫也丝毫不差。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身下的柔软安稳,心底涌起巨大的满足感。连日熬夜劳作、辛苦奔波,所有付出,在此刻都值得了。
随后,苏木转身出门,将苏奶奶那张更为厚重宽大的床垫抱进老人屋里。这张床垫用料更足、分量更沉,不过短短几步路,苏木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奶奶正坐在院子里,耐心喂雨哥儿吃糊糊,见他费力抱着大床垫进屋,连忙开口:“木哥儿,要不要奶奶搭把手?”
“没事,奶奶,你安心照顾雨哥儿就行。”苏木轻声应着,走进屋内,小心翼翼将苏奶奶床上老旧的稻草、破旧布褥尽数腾出来,把崭新厚实的棕榈床垫平整铺在床架之上。铺好床垫后,他又细心将薄被、厚被一一铺整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这才直起身子。
这一直腰,连日积攒在身上的所有疲惫瞬间尽数爆发。浑身肌肉酸痛僵硬,腰背像是快要折断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发花,像是蒙了一层轻薄的纱雾。苏木扶着床沿静静伫立片刻,深深吸气平复气息,等那阵眩晕感彻底褪去,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卧房。
身子彻底脱力,他连衣裳都懒得脱下,直接和衣瘫软在床上。身下的床垫柔软温润,像是一双温柔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疲惫透支的身躯。苏木闭上双眼,听着屋外隐隐约约的细碎声响,不过片刻,便沉沉睡熟,睡得深沉又安稳。
苏奶奶喂完雨哥儿,将乖巧的孩子安置在架子床上自由玩耍,这才轻手轻脚走进苏木的卧房探望。看着大孙子沉沉熟睡、眉头微蹙、满脸掩不住的疲惫,苏奶奶心底阵阵发酸,满心疼惜。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扛起全家生计,日日辛苦操劳,硬生生把自己累成这般模样。
她小心翼翼替苏木掖好被角,随后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将换下的旧稻草尽数抱到灶房囤积作柴火,又拿起扫帚,将两间卧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清扫干净。扫完地面,她又将整个院子归置整齐,把剩余的棕榈丝、全套制作工具尽数收纳妥当,整齐收进灶房角落。忙完所有琐碎家事,苏奶奶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苏奶奶环顾整洁崭新的屋子,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安稳。这间她住了数十年的老屋,历经岁月斑驳,从来没有哪一日,像如今这般干净整洁、明朗舒心。
苏奶奶吹灭油灯,轻轻上床,将年幼的雨哥儿抱在怀中安稳躺好。
身下的床垫柔软蓬松,却不像棉花被褥那般软塌无力,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与支撑力,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背与四肢。静静躺卧片刻,身下便缓缓升腾起温润暖意,比从前冰冷硌人的稻草垫暖和百倍,好似床底藏着一处暖炉,温暖绵长。
雨哥儿轻轻动了动身子,乖巧地往奶奶怀里拱了拱,寻得最舒服的姿势,很快便沉沉睡去。他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格外香甜,稚嫩的脸蛋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格外白嫩软糯。
苏奶奶轻轻拍着雨哥儿的后背,目光温柔地望着窗外流淌的月色。如水月光静静洒落,铺满房间,也淌进她的心底,安宁又温柔。
这一夜,苏奶奶睡得格外安稳香甜,梦里皆是暖融融的光景。她梦见苏木乖巧稚嫩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