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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把车停下,四周全是树,阳光从树冠缝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他刚熄了火,还没来得及说话,闵言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撑过来。
座位被闵言用手按了一下,一下子就往后退了一大截。
路昭一惊,抬手推他:“你干什么——”
他嘴里还有糖葫芦的甜味儿,混着一点草莓的酸,他亲得不急,像在尝什么刚摘的果子。
“你疯了?”路昭从唇间挤出一句。
他低头去咬路昭的耳垂,含在嘴里,用气音说,“阿昭,好不好?”
路昭偏头躲:“起开!有人呢——”
“怎么会有人。”闵言低声笑,“我早下过死命令了。这整片林子,除了你跟我,连只蚊子都进不来。”
给我也戴上
(删了,十一月底的时候学校要开运动会。路昭他们一年级只有一个项目——迎面接力,全班分成四队,每队五个人,跑五十米来回。体育老师在操场上画了白线,拿粉笔在起跑的地方写了号码。路昭被排在第二队的最后一个,他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跑出去,手里攥着那根红白相间的接力棒,跑得快的跑得慢的都有,有的接棒的时候手忙脚乱,棒子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全班就哄笑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后座上,脸贴着一件闵言放在车上的薄毯子,呼吸又轻又浅,竟真睡着了。
闵言低头看了他一会,拂了一下额头的头发,然后才起身打开车门,把衣服穿回去,手指理了理衣领,忙了这么一阵,他身上那衣服竟一条褶子都没有,只除了领口有点被路昭抓过的痕迹,其余地方整整齐齐,跟刚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闵言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熟睡的路昭,伸手把毯子接高了点,低声笑了笑。
他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拿了个竹篮,绕到树下,知道阿昭爱吃这玩笑,早就准备好的,顺便自己也解解馋。
李子已经熟透了,下面的枝条压得低,他身量高,专门挑那颜色最深的,一颗颗摘,不一会就摘了小半篮。
等摘得差不多了,才拍拍手,放到座位上。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还特意拐了个小弯,看了一眼后座睡着的阿昭,避开后山的路,不让路昭颠着。
到了车库,闵言停好车,先给别墅里打了个电话,让人都原地待命,别出来。
然后才绕到后座,路昭睡得正香,闵言也不想吵醒他,把路昭直接抱了起来,路昭被抱的时候还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大概是什么,别打扰他,好困之类的。
闵言半抱着他进了电梯,上到二楼,直接放进卧室,去浴室放了热水,又把人抱进去。
路昭被水一泡,哼哼两声,总算是醒了一点,他半睁着眼,看见闵言正给他胳膊泼水,还挺暖和的,就又闭了回去,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再醒来时,已经快四点了,路昭躺在床上,身上干干爽爽的,穿着干净的睡衣,路昭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口。
然后侧过头,就看见闵言半靠在床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路昭嗓子有点哑:“你当老板的,都不用上班的吗?这么闲。”
闵言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是当老板的。我给他们发那么高的工资,难道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吗?”
路昭“切”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转回来:“现在几点了?”
“四点多。”
“饿了。”路昭说,肚子也跟着应和了一声。
“那下楼吃饭。”
路昭撑着床坐起来,抓了把头发,又想起什么:“我的李子还没摘呢,你真是坏我大事。”
闵言笑得不行:“就知道你肯定忘不了这事,放心吧!给你摘了,在楼下。”
路昭直接起身下了楼,果然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李子,一颗颗又大又红,上面还挂着水珠。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果皮脆,果肉红得发紫,汁水多得不行,直接在嘴里爆开。
他两下就吃完一个,把核吐出来,真好吃,这李子直接脱核了。
闵言在后面跟着下来,也拿了一颗,靠在沙发边慢慢吃。
路昭看着那一盘,忽然说:“你们这么大片林子,平时也不常来吧?种这么多,吃不完多容易坏吧。”
闵言说:“酿酒。每年都有人专门来摘,酿酒空运去京都。家里长辈摆着闻香,再剩下的,给手底下人发福利。哪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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