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得美,小舅舅才不跟你俩睡!小舅舅我夜里独美!”
与此同时,北川的陆规带着八千精锐日夜赶路奔赴天承山。
整兵待发之前,陆规还担忧郭凛等人会心生怀疑要跟他一同离开北关。
若真是那样,陆规做好了将郭凛和涂山等人请到总兵府直接杀了的准备,没想到郭凛却担忧北戎会在这段时间前来突袭,甚至带兵增援其他关隘。
还真是个满脑子都是戍守边关的呆子!
陆规求之不得,甚至还摆出信任有加、真心诚意的模样,将北关交托与他。
数日的兼程赶路,终于在第八天陆规率军抵达天承山附近的柳原。
夜色稠如浓墨,营帐前插着的麒麟军旗在风中起伏鼓动,整座军营就似低头酣睡中的麒麟。
陆规率精锐立于坡上,眯着眼睛观望。
一旁的心腹参将赵旻小声道:“什么麒麟军?哨兵看起来不也很懈怠吗?”
另一位参将又道:“话也不能是这么说。这又不是在边关戍守关隘,只是提前为皇帝督建祭天台,他们哪儿能想到会遭逢敌袭呢?”
陆规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朝着赵旻做了个手势,赵旻自然明白陆规的意思,他调了三千人前去偷营。
他们压低身姿,当头顶的流云遮蔽月光,他们便如同暗涌的潮水自山坡流淌向营地。
只是当他们潜入之后,那些还在烤火和打瞌睡的哨兵忽然都瞧不见踪影了。
赵旻越来越觉得不对静,他快速冲入中军大帐,一剑挑开帐帘,其内空空如也,连张简单的行军榻也无,唯有一盏油灯微弱地摇曳,被赵旻带进来的风给吹灭了。
“赵将军,帐内无人!这是一座空营!”
属下急切地汇报让赵旻心中一紧,头皮发麻,后背更是泛起一阵寒凉。
赵旻正要喝令撤军,但是营帐四周骤然亮起了火把,东面明明是堆放石料还有工匠住的地方,竟然有几百麒麟军涌来,南面河谷亦有伏兵,喊杀声滔天,赵旻分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马,只觉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冲击着他的心神,他慌乱着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立于东面山坡上的陆规咬牙切齿道:“中计了!”
而且他中的不只是严镇摆在这里的空营计,别忘了是承德帝将严镇派来天承山的。
严镇将这里布置成一个口袋,而陆规所在的位置就是袋口。
还好陆规谨慎让赵旻先去探查,否则所有人都陷入其中了。
“撤!撤!撤!”
陆规心里慌得厉害,从他接到那道圣旨开始,就已经进了催命局!
留在北关就是抗命,严镇可以带着五千麒麟军与郭凛的人马前后夹击,将他围杀在北关。
如果带兵来到天承山也是陷阱,如今自己就算逃回北关,郭凛恐怕也集结好部下等着要他的命了。
赵旻和那三千人马被重重围困,厮杀许久之后发现陆规压根没有来救自己,绝望地发现自己就是马前卒。
“大人——赵旻对你忠心耿耿,你怎能如此待我!”
严镇提枪策马而来,枪风横扫,罡劲十足,赵旻吓得向后仰倒,严镇一枪压下来,赵旻抬枪抵挡,这股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震得他枪杆差点握不住,从锁骨到肩头传来剧痛,他再无招架之力,狼狈地从马上摔下去。
严镇的武艺超乎赵旻想象,他才刚一转身,枪尖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别杀我!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哼!奉命,奉谁的命让你偷袭我麒麟军营帐?”
严镇目光一凛,惊得赵旻肝胆俱裂。
曾经在北关的不可一世,在严镇面前完全就是笑话。
赵旻看不起朝廷,看不上麒麟军,自己没胆子和北戎人硬拼,就以为严镇也是沽名钓誉。
如今的他总算清醒了,但也晚了。
一位麒麟军的都尉还抱怨了起来,“什么北关精锐啊!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根本不堪一击!”
其他人也开始嘲讽,“你们但凡跟北戎贼寇交过手,也不至于这么怂!”
“严将军,这边只有三千来人,陆规还有五千人呢!”
严镇冷笑了一声,“点两千兵马,跟我杀过去!”
“是,将军!”
陆规带了人没命地在前面跑,而严镇的骑兵已然追了上来。
“大人,我们是不是回去北关?”亲随一边甩着马鞭,一边问陆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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