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他们都在这儿陪你,一个都逃不脱。包括你那远房的堂弟、做针线活养你长大的叔母、甚至被你一路花钱供养考上了举人的表弟。说清楚了,你一人死,其他亲眷不过流放,还能保住性命。但你非要硬扛到底,那就是拖着妻子、家人一起下地狱。”
刘平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入了这一行,就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带他入行的师父安然隐退,病逝之前还劝他早日收手,他以为自己能有师父的运气,如今看来……是到此为止了。
“霍大人,你一人说了算吗?我要真正能做主的人来。我刘平熔铸官银三十余年,手上握着的把柄自然有不少。但若是不能换我全家一条性命,我宁愿这些证据烂在我的心里。”
霍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在心底盘算着这个“能做主”的人到底选谁。
按道理他的直属上官是严赋,但严赋通晓行军作战,但若论私融官银、账目流水之类,严世子似乎更为擅长,也更懂得变通。
而且,世子应该更了解太子的想法,况且想要刘平开口就必须要答应他开出的条件。
至于这条件能妥协到什么地步,永安侯严赋怕是把握不了,但严世子尤擅变通,而且太子也会为其兜底。
一番思索之后,霍鸣传了密信给严澈,还用上了神策司和太子之间传信的暗语。
轻舟接了信,解读了出来,“世子,霍大人邀你去神策司一叙。”
“啊?”严澈摸了摸下巴,“叙什么啊?”
“应是审问暗庄老板遇到了什么难处吧。”
“我还没去过神策司呢!”严澈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搓着手似乎很期待。
不知道神策司和电视剧里的锦衣卫像不像!
轻舟:世子,醒醒吧!神策司不是茶楼雅苑,更不是名胜古迹!
严澈出门都是有斥候悄悄跟着的,为了避免大哥担心以及问东问西,游迢驾车将严澈送到了一个曲艺坊,安排了一出戏,游迢留在包厢里听戏,而严澈和轻舟则换了神策司准备的另一辆马车。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君晏:刻了真言的红珊瑚手串有什么了不起。我亲自给澈儿刻。
严澈:诶算了,你刻的不能卖。还是叫你那些师兄们多刻一点吧,正好发展出纪念品产业。
君晏回来啦!
严澈披着斗篷, 帽沿盖住了他的眼睛,也不知道电视剧里为什么要这么演,根本看不清路, 严澈好几次差点撞到墙, 还好有轻舟拽住他。
在严澈来之前,霍鸣就特地将地牢打扫了一番, 甚至还点了熏香, 就为了让阴湿发霉的味道和血腥气都能淡一些。
严澈闻了一下, 就差点吐了。
这感觉就像在厕所里点了浓香, 臭味和香味交替来袭,反而让人受不了。
霍鸣看着严澈煞白的脸色,心想自己还是大意了,世子爷毕竟是被两位侯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哪里受得了这种味道。
“霍大人……那熏香麻烦移出去吧……我实在不喜欢。”严澈摆了摆手背。
“啊?竟是因为熏香?”
这倒是出乎了霍鸣的意料。
宋梦叹了口气,“霍大人,这不明摆着吗?地牢无风, 熏香的味道积攒浓郁, 别说世子了, 卑职都要吐了!”
“赶紧撤走!”
严澈扶了扶胸口道:“霍大人, 我还以为这是神策司独有的拷问之道呢!用这熏香让嫌犯喘不上气来……就不得不招了……”
霍鸣:“……”
霍鸣将严澈迎入了一间刑房,这里被清理得看不出任何血迹,所有骇人的刑具也都被挪走, 看起来只像个光线不甚充足的地下室。
刘平戴着镣铐被押了进来, 当他看见位于上座的严澈,着实愣住了。
因为严澈实在太年轻了, 这样的人如何在朝中有要紧的官职?
但刘平能在这一行混上三十多年, 自然擅长察言观色。
他能从霍鸣的眼中看出对这个年轻人的谨慎小心。
严澈懒得装腔作势晾着对方, 直白道:“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太年轻了,让你有些担忧我够不够资格跟你谈判。更重要的是答应了你的条件,你担心我能不能保证做到。”
刘平拱了拱手:“正是。所以还请大人亮明身份。”
“在下乃是镇南侯世子严澈,家父身居从二品军职,虽然比不得丞相、太师这样的一品大员,但手握实打实的兵权,我的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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