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请看。”
“你故意的吧?谁不知道本世子眼神不好使,你还叫我看,我看得清吗?”
严澈一脸混不吝,抬起脚的样子仿佛要踹人,吓得掌柜向后退了好几步,谁知道严澈只是换了个坐姿。
掌柜擦了擦额头前的汗水。
“轻舟,你看看,这些珠子上刻的是紫宸宫的真言吗?”
轻舟接过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世子,确实是真言。”
“嗯。”严澈满意地点了点头,“紫宸宫那可是皇家道场,多少钱?”
一听严澈喜欢,掌柜自然要坐地起价:“这手串纵使达官显贵也得靠机缘,如今叫世子碰上,说明世子是个有福之人。”
“哦,这福气价值几何?”严澈歪了歪脑袋,眼神中满满的不屑,仿佛在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自己买不起的。
“只需八百两。”
“买了。”严澈抬了抬下巴,一副洒洒水的表情。
轻舟差一点昏过去,就这东西,在紫宸宫只要念念道经,就能得到一串,重点是不要钱!
“那这枚金镶玉,世子爷还要吗?”掌柜谄笑着问。
“来都来了,一并带走。算个总数吧。”
“一共一千五百两。”
严澈朝着游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游迢立刻从衣襟里摸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然后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世子,方才买屏风花了两千两,属下银票没有带够。”
“现银呢?”
游迢笑着拍了拍手,侯府侍卫抬着一只箱子进来,重重地落在了掌柜的面前,“一块银砖五十两,这箱子里有二十块银砖,足足一千两。再加这张五百两银票,刚好够数。”
掌柜看着那箱银砖,向后踉跄了两步,“我……我的老天啊,这可是官银……就是给了小店,小店也用不出去,更加没地方存啊。”
严澈蹙了蹙眉,这一次抬脚是真的踹在掌柜身上了。
“你这狗东西,官银难道不是银子?给你银子都不收,可是不想做生意了?”
掌柜直落落跪在了严澈面前,额头咚咚地磕在地上,“世子有所不知,官银只可用于朝廷事宜,民间不可私用……违者会有杀身之祸!”
严澈歪了歪脑袋,“啥意思?本世子给你一箱银子,还得掉脑袋?银子不就是拿来花的吗?”
掌柜匍匐在地,半天不敢起来。
严澈冷哼了一声:“胆小如鼠,就这还做生意呢。早点倒闭吧。游管事,他不收银子,那我们就换一下。陈骁那厮还吹牛说什么桃狐坊能把银子花出去,搞半天都是骗人的。走吧!”
听到“陈骁”二字,掌柜明显愣了一下,他小声问道:“敢问世子,这箱银砖……是哪儿来的?”
“本世子的父兄掌管麒麟军和裂风镝,多得是人挤破头想要跟着领军功。一箱官银算个屁。”
听到严澈这么说,掌柜立刻露出笑脸来:“世子财大气粗,当真是把在下给吓着了,开门做生意自然得有些手段。花钱买开心,小的怎能让世子不悦。这箱银子小的就收下了,欢迎世子下次再来。”
“算你识相。”
严澈起身,背着手又转悠了一圈,“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加一起块儿多少钱?”
“这些个加一块儿少说一千两。”
轻舟跟在严澈身边,欲言又止:就这些破烂还值一千两?钱也太好挣了吧?算了算了,世子正在假扮人傻钱多的主儿呢!不能给他拆台。
“都要了。”严澈抬了抬手,“再给他一箱银子。”
侍卫又从马车上卸下一箱官银。
掌柜咽了咽口水,严澈眼皮子一撩,“咋了,不敢同本世子做生意了?”
“不会不会。就是……官银处理起来麻烦,得折三成。”
严澈居高临下,目光凉飕飕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掌柜,“你当本世子真傻?你卖给本世子的东西,恐怕涨了两三倍的价格吧。本世子还没同你计较,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掌柜倒吸一口气,立刻低头道:“是小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小的再送世子一柄玉如意赔罪,祝愿世子万事如意。”
“这还差不多。你早这般懂事,本世子也多照顾你的生意。快晚饭了,再不回去阿姐要生气了。走吧。”
严澈大摇大摆地出了这家店,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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