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想,要不就此晕过去算了。
“我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你这么坏?”严澈侧过脸去,哼了一小声。
“哦、哦、哦,原来这样就算坏啊。那我不在这里惹阿澈不高兴了,我这就……”
听见了水流动的声音,严澈以为静沉要走,赶紧去拽他,但却没有碰到对方,反而差一点就趴进水里。
静沉立刻转了身,又是一把将他捞住。
严澈的鼻子撞在对方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哼,有点疼。
“你啊……”静沉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却似弦音低徊,严澈的耳朵又热了起来。
他一动不动,就这么趴在静沉怀里,等着对方将他扶回了玄龟背上。
“我不动了,静沉师兄你再留一会儿,行吗?”
“不等到宁含回来,我怎么能走。”
静沉拿过了岸边的毛巾,轻轻贴在严澈的额角,擦去即将落入眼睛里的水珠。
“师兄,我很好奇啊,像你这样的国师亲传弟子,下山有事……是去给达官显贵看风水?还是谁家有什么祈福仪式?”
“兵部尚书瞿大人之母去世,瞿大人需扶母亲灵柩回乡丁忧,我和静空师兄去了趟瞿府,为他的母亲办了场幽醮,为亡灵超度,以全瞿大人之孝心。”
“哦,原来如此啊。”
严澈正歪着脑袋想事情呢,他记得兵部一直在丞相的掌控之下,这位兵部尚书应该是丞相的党羽,只是丁忧一般得二十七个月,瞿大人这位置是铁定保不住了,朝堂之上肯定又是一番风云变化。
范丞相和陈太师说不定会为了这兵部尚书的位置打破头,应该没精力给边关战事添堵了。
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触碰上了严澈的唇,带着一丝清爽的酸甜,是他的杏子被静沉师兄拿过来了。
严澈笑着一口咬下去,去没想到牙齿刮过了静沉的指尖,严澈心中一惊,他以为静沉会吃痛松手,赶紧去接那颗杏子,却没料到静沉就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直至严澈的唇都覆了上去。
严澈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咬疼了静沉没有,但静沉依旧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阿澈,除了杏子,你还喜欢什么果子?”
严澈很想说西瓜,但貌似大衡还没有开始培育,只能换了一个。
“葡萄。我喜欢皮薄汁水足的那种,在上面咬个小小的口子,轻轻一挤,然后再一吸,满嘴都是酸甜的汁水。”
严澈形容得活灵活现,连怎么吃都说得明明白白。
“嗯,听起来就很好吃。”
“可惜,葡萄很少,更不用说这个季节。”
“没关系,阿澈想吃,师兄给你留意着。”
就在这个时候,宁含回来了,手里捧着竹筒,见到严澈和静沉坐在一边,有些惊讶,但看着严澈很开心地在和静沉说话,宁含也就放下心来。
“宁含多谢这位师兄照料我家郎君。”
宁含来到严澈的身边,朝着静沉的方向行了个躬身大礼,静沉只是抬手,微微摇头,意思是宁含不必这般拘谨,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手中捧着的竹筒。
“郎君,饮子来了,你且拿好。”
宁含将竹筒递给了严澈,严澈慢慢靠近,寻找着竹筒的边缘,有些不得其道。
静沉抬起了手,轻扣在严澈的手腕上,带着竹筒来到了严澈的唇边。
严澈喝了一大口,因为骤然而来的苦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睛鼻子都皱在一起,像极了小包子。
不知为何,严澈总能想象静沉就在一旁正垂着眼,笑着看他吃苦的模样。
“静沉师兄,你是不是在笑我?”
“嗯,没有啊。”
这声略微拉长的“嗯”应该配上了摇头的模样,但不怎么真心,静沉就是笑了自己。
“郎君,都饮下去吧。不然就过了程太医说的一刻时间了。”宁含在一旁好心劝道。
“好吧。”严澈端起竹筒,“情义深,一口闷!”
然后壮士断腕,一口气咕嘟咕嘟全部喝掉,一张白净的脸上满是吃了黄连的神情。
“饮子不该是甜的吗?这么苦的,就该叫它汤药才对。”
“嗯,阿澈说什么都对。”静沉师兄的笑都不装了,只是那闲散的语气,听得严澈想揍他。
又泡了一小会儿,宁含提醒严澈该起身回去了。
严澈抱着玄龟的脖子,慢悠悠滑回水中,静沉本来想要扶他,却被严澈很有志气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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