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想与其让事情继续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不如先稳住倪雪琼。
雪琼如他想的那样听话好控制,表现也比平日好了很多,整日与他黏在书房,大有勤奋苦学之象,倪海照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儿子在书房里刻苦上进,甚至还很满意的夸了他。
对此贺兰奚只笑着回了一句,“谢谢父亲。”
去参加荣华公主寿辰那日,贺兰奚没料到雪琼会撞上太子与粱西泠的会面,若非他晚到一步阻止了太子,雪琼应该已经像薛肆一样淹死在湖里了。
死一个薛肆对他而言无关紧要,更何况此人数次威胁倪雪琼,是个十足的隐患,但若是倪雪琼死了,他没法像倪海照交代,毕竟他现在还离不开倪府。
倪雪琼不能死。
他向太子保证绝对不会让雪琼往外说一个字,事实上雪琼已经被太子吓坏了,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连倪海照都不曾透露一二。
雪琼心思单纯,倪海照却是个老狐狸,他看得出倪海照不愿让自己去参加科举,无非是怕自己不好控制,什么过两年再科举不过是推脱之词,他要让自己一辈子待在倪雪琼身边做那个所谓的护身符。
“父亲说的是,孩儿年纪尚小,还须磨练一二。”
贺兰奚心里透彻,面上却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说着倪海照想听的话,实际上他的心情糟透了。
当倪雪琼抱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他会不会不高兴时,他撒了谎,倪雪琼果真信了,他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单纯,否则也不会被他骗的团团转。
他们两个单独处在一室,贺兰奚几乎一眼就看出雪琼眼中索吻的意味,虽心里厌烦,但还是亲了上去。
他承认那个吻带着一丝发泄的意味,他不仅有些失控,还逼倪雪琼主动把舌头伸出来,倪雪琼傻傻照做,全然没看出他在故意玩弄他,包括倪雪琼中春药的时候,他冷眼看着这个倪海照最宠爱的儿子在自己怀里发情,欣赏着他的丑态,心中竟有一丝扭曲的快感。
可惜雪琼没看出来,还用脸颊轻轻蹭着他,可怜兮兮的求他帮忙。
贺兰奚心道,若是让倪海照知道,他最宠爱的儿子对自己献媚求欢,百般索求,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真的要我帮你?”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贺兰奚毫不犹豫扯下了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华丽衣裳,他终究是有些理智的,不可能为一时痛快坏了自己大事,倪雪琼身边那群丫鬟不是好糊弄的,若留下什么痕迹,让她们看出端倪,他不想冒这个险。
只是,他看雪琼似乎有些失望。
太子动手的时间比他预想的快很多,他知太子因盐税一事,视倪海照如眼中钉,却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连他也没收到一点风声。
一夜之间,他们便没有家了。
他带着倪雪琼东躲西藏,躲避追杀,现在的雪琼就像一只在笼子里精心喂养了很久的金丝雀,骤然离开笼子,被迫流浪,彷徨又无措,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互相依偎取暖,山洞里断断续续响起雪琼的哭声,从出事到现在,贺兰奚表面平静,实则心里并不轻松,追杀他们的刺客就像太子对倪府下手那样突然,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太子弃用,也不甘心自己多年谋划毁于一旦。
雪琼哭累了,靠在他身上,很害怕的问自己他会不会死?
贺兰奚无疑对他是有些同情的,父亲去世,府邸被抄,被黑衣人追杀后,一个人身受重伤,只能蜷缩在山洞里取暖,也难怪倪海照临死前要把他托付给自己。
他看着雪琼的眼睛,那么可怜,那么无助,漆黑清澈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倒映着他的影子,好像全世界他只剩下他了。
明明现在的倪雪琼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麻烦,可看着他的眼泪,贺兰奚鬼使神差的把人搂进怀里,用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二日,他便背着雪琼下山了。
他不再去想太子和那些阴谋诡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让雪琼活下去。
杀了对他有所企图的壮汉,把包子塞进雪琼手里时,雪琼抱着他哭了好久,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他下手的时候极为利落,手都没抖一下,此刻听着雪琼难过的哭声,心竟也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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