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虫子多,怕庄沐真睡过去了,沈庆年努力找着话题,“上次你说的那事…”
“就是田里养鱼那事。”
庄沐猛的睁开眼看他。
“我爸今天去找了村长了。”沈庆年见他感兴趣,赶紧告诉他最新的进展。之前他说了好几次他爸都不当一回事,搞得他都不敢跟庄沐说。
“村长年轻时候去过很多地方,说还真的见过有人在田里养鱼的。”沈庆年说着,很是好奇,“书上真的会有这些?”
“当然,片纸藏寰宇,一册纳千秋。”庄沐声音清缓,如此刻悄然升起的月亮一般,“书上可以找到任何你想找的东西。”
沈庆年看的有些呆了。
“任何吗?”
书上,会有庄沐这样的人吗?会记载他到底在想什么吗?
庄沐侧头看他:“不信?”
“没有。”沈庆年慌乱的转过头,目光落在兔子上,他翻了个边,用刀划了个小口,看了一眼里面的肉,“这兔子肉快好了。”
庄沐已经快饿过头了,他坐在木桩上,一手支在膝盖,撑着脑袋看沈庆年忙活。
沈庆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用刀片了两小块兔肉,递给庄沐,目光期待:“尝尝?”
庄沐伸手接过,尝了尝。
野兔子肉带点土味,所以很多人吃兔子肉都是口味重的香辣,或者卤煮。
沈庆年的烤兔子味道非常不错,一点土味都没有。
庄沐很久没吃过烤肉了,更很久没吃过这样味重的东西,瞬间就被这鲜香麻辣的口感打开了味蕾。
“好吃。”他放下筷子,目光炯炯的看着烤兔子。
沈庆年松了口气:“还有很多呢。”
他手上快速的把兔子肉拆解,去掉大骨头,切成小块递给庄沐,自己则啃那些大骨头上和不好咬的肉。
庄沐看着他:“你吃这些能吃饱?”
沈庆年咧嘴笑了笑:“我吃过晚饭了,尝个鲜就行。”
这事儿看着不是临时起意,一只兔子也确实难以让两个大男人都吃饱,沈庆年这么说,庄沐信了。
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
沈庆年边啃骨头,边不错眼的盯着。
火光明明灭灭,将藏在月光阴影下的庄沐的脸照亮,沈庆年看着他垂眸认真吃烤肉,心里有些痒痒的。
好看。
头发丝好看,眉好看,眼好看,耳朵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这野兔子油挺多,庄沐吃的时候唇上难免沾上油和调料,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带走了唇上的调料,只剩下涂满油的红唇。
“扑通。”
一声巨大的心跳声响起。
沈庆年感觉他舔的根本不是嘴唇,而是自己。
疯了吧?自己是疯了吧?
他狼狈的侧过头,又调整了一下坐姿,挡住自己的腿间,小心的平缓着呼吸,不让庄沐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但庄沐那边实时传来动静。
他咀嚼时没有声音,但碗筷碰撞难免有些响动,沈庆年完全可以从这样细小的动静里脑补到他此时的动作。
夹肉,放进嘴里,那肉会经过他的唇,在他唇上留下一抹兔肉上的油脂,然后,他会伸出舌头将这抹油脂舔去。
但实际上,这动作不仅不会舔干净,反而会将它涂抹的更加均匀,让唇更加红润,让人忍不住想…
想亲。
想蹂躏。
想据为己有。
沈庆年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少年可畏啊
兔子肉很好吃。
但庄沐再也不想吃了。
回到知青点后,后半夜他几乎都在跑厕所。
甚至比他前十天加在一起的次数还多。
那旱厕简直让人想死,味大不说,还有虫子,庄沐一边拉一边吐,差点死在里面。
【沈庆年…哪里抓的毒兔子?】等到天快亮了,庄沐才终于好受了些,他打了水勉强洗了一下倒在床上。
【你这是太久没吃油大味重的东西,肠胃不适。】33专业诊断。
庄沐叹了口气:【吃肉一时爽,吃后火葬场。】
【你说的是哪个肉?】33瘪嘴。
庄沐:【……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都得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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