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德跟着他飞起来。
一直趴在袖子里看热闹的深宵探出头来:“九回环我知道!归桡河绕好几座山绕圈子那片区域,据说在那附近住的弟子经常下河当苦力挖沙。”
奚存青瞥了它一眼:“我也挖过。”
深宵脑袋缩回去不说话了。
归桡河是教宗在山门内开挖的人造河,一为取景,二为连气,在山间开挖水流平缓路线复杂的河道有诸多困难,水通之后泥沙淤积更是一大问题。“九回环那不是真的只有九回环,‘九’为极数,那里河道实际回环绕十七八座山,分支脉流有七十多条,九回环一直是泥沙淤积的重灾区,所以要经常清理。赛舟会就这一带看着最有意思,几百艘船到处窜。”
他说的时候正好有一艘舟呼啸窜过,划舟的人大呼快让开快让开。林德的目光跟着舟远去:“……这空中也算河道?”
“可能是九回环那一带河道太拥堵了,赛舟会上有规定,如果河道暂时太堵无法正常通行的话,只要法力足够可以短暂悬空行进一段时间,直到跳出拥堵区。不过这项规则经常被滥用,裁判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止是滥用,就以林德看到的情况而言,天上飞窜的到处都是船,真的是人间赛舟绝无可能目睹的奇景,河道上的船还在挤得打得很热闹,还是用船桨打,嗙嗙作响,河岸上的人不住叫好助威。
林德本想驻足看看驾舟的弟子都是如何用船桨打出招式来的,奈何人潮太多,根本无法驻足细细观看,几乎被前进的人潮推着走。林德想找个能定住的地方好好瞧一瞧,去拉住奚存青的袖子,奚存青握住他的手:“随我来吧。”
奚存青熟知山门内的一草一木,哪怕有数以千计的弟子涌入九回环一带,他也能找出一个够高视野也够清晰的地方来,偶尔有人经过,不正面盯着脸看也很难发觉宗门道子居然在这里看赛舟会。
“这里就方便多了。”林德凌空盘腿而坐,这里能听到河岸上弟子们的山呼海啸,也不过分僻静,能清晰看到在河面上用船桨打架的弟子是怎么出招的,方才见识到的两位打架用船桨还是木头,到这里几乎人人的船桨都换成木包铁的了,挥舞得不算迅猛,但力大势沉,打两下很快外表贴着的软木片很快崩散,船上的各个都是力大无穷的猛汉,浑然不顾座下的舟飘撞到哪里去,甚至离得稍微近些的,能看到边打边笑。
感觉好好玩。林德看着有些心动,可他现在没有船,也没有耐打的木包铁船桨,只好看着热闹的河面望洋兴叹。
当然一片乱糟糟中,也是有人在闷头专心比赛抢荷灯的。撑船划水技术高超,轻捷迅速,经过漂流的荷灯时探身一捞就是了,偶尔碰上抢荷灯的,也不客气地挥舞船桨对打,来认真比赛的对打起来就与嬉闹性质的打闹风格大不相同,更快准狠,除了不伤身,船桨如长枪,认真对拼起来往往几招两式就定胜负,先被顶到胸口的就输了,一句多余话不说,拱手认败。
九回环一带水路复杂,放置的莲灯最多,又没有转不开的死胡同,在高处观看谁划得快捞到的莲灯多肉眼可见,随着河面上漂浮的莲灯越来越少,载着更多莲灯的船开始自寻对手对拼,这场面可真叫林德大开眼界,对拼不一定是一对一,合起伙来封堵对手的不再少数,哪怕有人撞上不讲武德以多欺少的,大多也不肯就此低头认输,对拼激烈,水花四溅。
林德看着船上人对招全神贯注,一直窝在袖里不出声的深宵看够了热闹,觉得有些无聊了,闷声哼哼:“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林德依然在看河面上的激烈状况,拍了下他的小龙角:“别闹,你一个化身饿什么饿,你就馋嘴了吧。”
“对对对,我馋了,我想吃东西。”深宵从袖子里爬起来,试图萌混过吃关:“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可以不尝尝人间烟火嘛。我想吃糕点嘿嘿嘿……”“贪吃鬼。”林德又是一巴掌拍下来。深宵抱着脑袋呜哇乱叫:“我我我出钱!我出钱请二位大人吃糕点可以嘛?顺带给我买一些就可以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明明是少说是好几百岁的鱼灵,说话还和三岁小儿一样,不知是真的玩心重还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的,哪怕只是装也让林德有得受了:“好好好,等我一会看完了就下去买。”
“看完下去买就迟啦!参赛的人都分出胜负了那些弟子肯定就收摊走人了啊,再不下去买好吃的就要被人买走了!”
深宵叽里哌啦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大通,把林德闹腾得无比头疼,只好对他许诺看那帮一打三的分出胜负了就下去买。
他许下承诺没多久,一对三的虽技巧高超、耐力卓绝,无奈仍是无法招架三面来招,被侧面一桨点上了肩膀,连人带舟漂出了一丈开来。
林德见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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