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模糊的解释也不能浇灭鹤避烟对清珏由衷的敬佩,此等才子可遇不可求,可惜他已经没多少时间能与清珏促膝长谈,不然定有裨益。
“鹤先生,不必挂怀,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长谈的机会。”
鹤避烟可惜之余,也只能接受现实,不过心态比来时更昂扬,此去定要扬名于天下,方不辜负自己蛰伏多年的雄心壮志。
他将旧文章折好入袖,郑重道:“他年我归来,必定会带来更好的文章让清珏公子鉴赏,若清珏公子彼时有出山之意,还请门主为我尽力说服。”
林德点头:“那是自然。”
三日后,唐松带着鹤避烟,几百号人于凌晨在几位大妖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卫血峒。
他们一路东行,来到第一个目的地,巴沼埠,巴沼埠有承宣兵部粮库,朝廷在此把守重兵,几百人趁夜潜行,如怀祥县事变一般先攻武备库,抢了部分兵器,再去洗劫财库,等兵部粮库之兵组织起兵力前去镇压时,几百人往县衙房屋丢了火,快速逃之夭夭。粮库重兵因天黑事急,只分遣了少数兵力前去追击,剩下大部分来扑救县衙火情,而分出去追击的士兵没追上这帮胆大包天的贼寇,无功而返。
在巴沼埠得手的物资并不算多,不过开了个好头,许多人知道官兵在后头追击,刚开始心惊胆战,恨不得肋生双翅远远飞走,等发觉追击的官兵没想象的那样多,还没追上自己时,庆幸之余,胆儿也开始变肥了,觉得在巴沼埠捞得不够多,期盼能在下一个地点捞笔狠的。
鹤避烟和唐松也在此时再次说明强调了军纪一事,骚扰劫持平民,私自行事,为军大忌。违者视情节轻重,军棍惩罚或直接逐出,令行禁止,望诸位谨记于心——至于真有多少人听进心里去,就不是两人在意的事了。
“我感觉,他们对你还不怎么瞧得上啊。”
夜晚的凉风冷得刺骨,篝火的赤红被激扰得不停跳跃,鹤避烟搓着脸哈着气,慢慢喝下新鲜热乎的地瓜汤:“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看着就不像武力超群的将领,要征服人心,还有的是时间呢。”
唐松摊开地图:“下一个目标……是沧锦,自古以来就是养殖桑蝉的老地方了。”
鹤避烟正好把地瓜汤喝完,扯着袖子擦了擦嘴:“今年该上供的丝绸沧锦应该上完了,不知财库里还存着多少丝绸。”
“丝绸现在穿着有什么用,扯几匹当个收藏还差不多。”唐松失笑,“要是先生想穿丝绸,以后有的是,想做多少身就做多少。”
“那是当然。”鹤避烟呵出一口气,心里跃动着对未来的期待与热切的希望,虽然现在手段不光彩,但他并不在乎。
哪个白手起家的人没点不光彩的经历呢?
法外开恩
巴沼埠, 沧锦,虹台……
迄今为止,一切顺利。唐松的百数士兵进展顺利, 刚开始还是小打小闹, 打到抚山镇, 规模已发展成上千人,朝廷派兵追剿,唐松率军士绕了个大圈子, 跳出朝廷包抄过来的包围圈回过头又给抚山镇来了一下子, 洗得干干净净。
这下唐松这行人名声大振,以奇行突进逃出朝廷大军的围剿, 不仅安然无恙还能吃口回头草,属实是艺高人胆大, 即便这帮人数量上不算多,也引起了诸多人的注意。
在这种情况下,唐松一个人带着大笔钱财悄悄回到了卫血峒。
林德都被他的行动惊住了, 差点开口骂他, 但看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箱又一箱的钱财, 又说不出话来。
“你那边不会出事么?”林德哪放得下心,唐松从容道:“少爷不用紧张, 我和鹤先生商量好了,我出来的名头是要和周明润商议一些事情, 军队的事务暂时交予他打理, 现在队伍人数扩充起来了,适合当将领的没有多少, 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军中那些老家伙, 若有不安分守己的,鹤先生有能力将其斩杀,有表现忠心的,自然可以提拔,士兵不缺,缺少的是将军,试探忠心是没办法的办法。”
林德吸了口气:“行……行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把握好这个度,离开太久乱起来了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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