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走过去拉起他的左手,转身就往旁边的空屋子走,文正一被拉得一踉跄,“王爷?”
拉着文正一进到屋里坐下,萧瑜关上门,点亮桌上的烛台,屋子一下亮了起来,“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如果不是你,他俩都已经死了。”
“卓三的剑在胸口,卓四经脉被废,我没办法同时带两个人一起回来。”文正一垂下眸,卓四伤势比卓三还要重许多,文正一在看到卓四要求他先送卓三回来时的那个眼神,就知道卓四想干什么了,所以他趁着卓四不备打晕了他,再封住穴道把他藏在草丛中,直到这会,他都没有解开卓四的穴道。
王爷的亲卫中,他和卓四卓五的接触最少,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任务,除了卓然,其他人很少留在府中,也是最近清闲了一些,他们才都在王府跟着文正一练武,慢慢熟络了起来,卓四年龄不是最小的,性子却比卓五还要活泼一些,脑子转得很快,那双眼睛特别灵动。
但是那个时候,文正一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死气,不是绝望,是坦然,很清晰,也很冷静。
胸口突然一凉,文正一的思绪被打断,他诧异的抓住萧瑜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开的衣领,又抬头看向萧瑜,“王爷?”
萧瑜抽回自己的手,继续脱文正一的上衣,“你还在滴血,你自己没感觉吗?”
文正一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的右臂,“现在有感觉了。”
上衣被褪了下来,萧瑜仔细看了看,胸前并没有伤,他绕到文正一背后,眉头顿时皱起,优美的背部线条被右肩胛骨下方一条猩红的伤口截断,血正从锯齿状的边缘渗出。
“卓然,打一盆温水。”萧瑜喊了一声,没过一会,卓然便抬着水进来,看到文正一背上的伤,他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武器伤的?”
“不知道,场面太乱了。”文正一摇头道。
“还好没毒。”萧瑜将白布浸入水中,“你去帮陆潇,这里我能处理。”
卓然应声离开,萧瑜将白布拧干,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草穴,“忍一忍,我先帮你清洗伤口,止血。”
文正一点头,萧瑜的动作很轻,指腹隔着薄薄的白布,在文正一背上轻轻抚过,用过的带着血渍的白布被丢在一旁,萧瑜重新拿起一张,再次用温水浸湿,待伤口清理干净,他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塞,“这个金疮药效果很好,可能会有些痛。”
“好,嘶~”,文正一吃痛,一向直挺的背景微微弯曲,萧瑜撒药的动作一顿,他微微俯身,轻轻对着撒药的位置吹了吹。
带着些许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皮肤上,文正一一愣,“王爷?”
“还痛吗?”萧瑜问。
文正一摇头,“不,不痛了。”
萧瑜轻声笑了笑,“不痛就放松一些,绷这么紧,已经结痂的伤口会裂开的。”
“哦。”文正一应声,缓缓放松下来,他转头看着墙面,烛光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印在墙上,看着就像萧瑜在亲吻他的背一般,文正一呼吸一顿,立刻将视线从墙上移开。
“你在干嘛?”萧瑜抬手压了压文正一的肩,“坐好,不要动来动去的。”
“王爷,还有多久?”文正一问。
萧瑜轻轻吹了吹上药的地方,“你不动,就会很快。”
“哦。”
“不要绷着。”
两人回到院中,陆潇那边还没结束,见卓然他们都在院中,文正一问:“不用帮忙了?”
“不用了,陆潇说了,现在只能等,陆潇现在守着他们。”卓然打量了一下文正一,“你怎么样?”
“没事了。”文正一走过去坐下,“王爷处理得很好。”
“那当然,好歹也是我教过的。”陆潇走过来,手搭在文正一的手腕上,“明天早上如果能醒,问题就不大了,卓三应该没问题,卓四我不敢保证。”
卓一一愣,“陆医师不是说,卓四虽然伤得重,但不致命吗?”
“我说的是不那么快要他的命,卓三的来势汹汹,会瞬间毙命,他也是命大,少见的心脏在右边。”陆潇垂下眸子,拿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卓四不一样,他被人打断了经脉,伤了脏腑,死得要慢一些。”
“可是你不是说能救吗?”卓二问。
文正一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应该与陆医师无关,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他自己?”卓二一愣,瞬间想到什么,整个人一下焉了下来,蹲到一旁,靠在墙边的卓五走过来朝着萧瑜行了一礼,“王爷,我去守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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